“在血液分析结果出来前,请秦少将配合隔离观察。”医疗官的声音隔着防护面罩显得闷闷的。
秦锐烦躁地揉着后颈。这次被关起来的理由格外憋屈:疑似虫族血液污染。
然而最让他恼火的是,沈知寒居然也同意把他丢在这里,他家指挥官明显又要去找秦元帅密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要聊那些不能让他听见的事情。
啧,不爽。
他不耐烦地咂嘴,翘着二郎腿打量四周,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坐立不安的年轻alpha身上。
他对这个人有印象,似乎林规弥身边那个总挨骂的小跟班来着?那人此刻正委屈巴巴地扯着胸前的纱布,包扎手法一看就出自某位暴躁军医之手,绷带勒得死紧,活像给粽子打结。
“你,过来。”秦锐忍不住逗他,勾勾手指。
没想到对方立刻双眼放光地蹦起来,一路小跑到他面前,活像只见到主人的大型犬:“秦少将!您叫我!”
“什么少将,”秦锐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叫锐哥就行,我和你们林队长也是老交情了。”
他状似随意地搭上对方肩膀,挑眉打量着年轻人被绷带束缚着的结实肌肉:“在学校时,实训课成绩怎么样?”
“放心吧锐哥!我包厉害的!”李长斯骄傲地挺起胸膛,“虽然说理论课不行,但我负重攀岩全校前十!格斗课......”
“很好。”秦锐笑着打断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一把勾住年轻人的肩膀往隔离区角落带,“帮哥个小忙。”
五分钟后,两人站在隔离区最偏僻的墙角。李长斯仰头望着四米多高的光滑墙壁,喉结紧张地滚动:“少将......您该不会是想......”
“聪明!”秦锐拍了拍他的肩,突然后退几步。
助跑、起跳、蹬踏,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宛如猎豹扑食般精准迅猛。军靴在李长斯结实的肩背借力一踩,腾空的瞬间,秦锐腰间的战术腰带弹出两道银索,“咔嗒”一声咬住墙沿。
李长斯只觉得肩头一沉,再抬头时,秦锐已经借着钩索的拉力腾空而起。alpha修长的身体在空中舒展成漂亮的弧线,白衬衫随着他的动作,露出里面漂亮的背肌线条。
啪嗒一声,秦锐轻巧地落在墙头,整个人逆着光,甩下的钩索还在微微晃动。
“好......好帅!”李长斯张着嘴,眼里几乎要冒出星星,觉得这位传说中的战神比军事杂志封面上还要耀眼百倍。
“谢了兄弟!”秦锐朝他抛了个wink,“回头请你喝酒!”
看着终端上沈知寒的方位,秦锐在四米高的墙头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他看见沈知寒的发尾在走廊尽头最后闪烁了一下,最后消失在转角。
秦锐的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钩索,目测完底下的松软草地,就在他准备纵身跃下的瞬间,一阵稚嫩的喧哗声从另一侧传来。
远远看去,潘玲玲正抱着他家的小恐龙崽子,身后跟着一串“小萝卜头”。
医疗官的白色外套下摆被孩子们攥得皱巴巴,个个都像受惊的小鹌鹑似的揪着前人的衣角。这支小小的“小朋友火车”正呜呜咽咽地驶向儿童隔离区。
那些都是公园事件中与家人失散的孩子,此刻正睁着懵懂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新世界。崽子被潘玲玲托在臂弯里,恐龙衣帽子上两只圆眼睛随着步伐一颤一颤。
就在这时,崽子突然仰起小脸,和秦锐的目光对上。
小家伙原本蔫蔫地趴在潘玲玲肩头,蓝眼睛在看到墙头那个身影时,先是茫然地眨了眨,随后倏地睁圆。他歪着脑袋确认了两秒,眼眶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起两汪泪水,活像只被雨水淋湿的可怜小猫。
秦锐的脚底像被钉在墙头。他扭头看看沈知寒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楼下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小不点。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纠结的眉头。
沈知寒那边......反正晚上睡觉时总能套出话。但崽子要是真哭起来,潘玲玲肯定又要哄好久......而且今天本来答应带崽子去公园玩的,到头来却直接把小东西塞给别人了......怎么办,好像真的要哭了......
似乎感应到秦锐纠结的目光,崽子小嘴撇成波浪线,那双和沈知寒一模一样的蓝眼睛仿佛在委屈地控诉“爸爸不要我了”。
墙头的身影凝固成一座挣扎的雕塑,某位少将稀薄的父爱突然泛滥成灾。
然后,
“抱歉了崽!”秦锐狠狠抹了把脸,利落地翻身跃下高墙。军靴落地时溅起细碎草屑,他头也不回地朝着与儿童区相反的方向疾奔而去。
崽子望着爸爸绝尘而去的方向,蓄了半天的金豆豆终于“啪嗒”掉下来。他委屈地把脸埋进潘玲玲颈窝,小奶音带着哭腔:“妈妈......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