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冷光打在格瑞德脸上,他歪坐在椅子上,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直到沈知寒将那本泛黄的账本放在金属桌面上,这个经济罪犯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从哪里拿到的?”格瑞德的手指在镣铐中攥得发白,关节泛出青灰色。
沈知寒缓缓翻开账本,指尖抚过那些褪色的字迹:“晨星福利院,有位老人说他养大的孩子也叫格瑞德。”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在念判决书:“12月3日,购买供暖管道37米,支出......”
“闭嘴!”格瑞德突然暴起,镣铐砸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们这些穿着制服的贵族懂什么!知道零下二十度睡在漏风的阁楼是什么感觉吗!”
沈知寒“啪”地合上账本。金属桌面的反光里,他看见自己冷峻的倒影与对方扭曲的面容重叠。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俯身逼近,军装袖口的金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挪用的那些钱里,有矿工女儿的手术费,有边境农场主的养老金,有退役军人的抚恤金?”
格瑞德看着沈知寒的眼睛,嘴唇嗫嚅着,最终颓然地跌坐在凳子上,捂着脸呜咽。
结案那天,沈知寒的终端收到两份文件。一份是最高法院的判决书,另一份是他亲笔写的《关于嫌疑人格瑞德慈善行为的补充说明》。后者为格瑞德争取到了减刑的可能,但那些涉案金额依然沉重得令人窒息。
昂科威把能量饮料罐捏得咔咔作响,眼下挂着两轮浓重的青黑:“总算能睡个整觉了!”
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饮料,酸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现在军部资金全往民生项目倾斜,照这个趋势,过不了多久,咱们的薪水怕是都要打水漂。”
他斜眼瞥向沈知寒,嘴角扯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当然,沈指挥官肯定不愁这个,毕竟您那位老丈人可是秦元帅。”
沈知寒修长的手指在终端上轻轻敲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以往这个时候,秦锐会给他发讯息报平安。
突然,终端震动。
沈知寒眸光微动,迅速点开,却在看清发信人的瞬间,眼底那抹温度骤然凝结成冰。
“好久不见呀,沈指挥官~”通讯里传来带着笑意的男声,优雅中透着几分轻佻,“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共进晚餐?”
帝国三皇子慵懒的尾音像毒蛇吐信。
“正好。”沈知寒声音平静,眼底却泛起寒芒,“我也有事要找殿下谈谈。”
化妆镜里倒映着艾利克斯完美的面容,化妆刷的绒毛扫过他瓷白的脸颊,像春风拂过新雪。
“殿下的肌肤真是令人羡慕。”化妆师小心翼翼地沾取珍珠粉,小声地赞叹着,“这样完美的肤质,在帝都找不出第二位了。”
艾利克斯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指尖在终端上轻点,关闭和沈知寒的通讯。
“要试试皇室的玫瑰精油配方吗?”他眨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连我那位挑剔的皇姐都赞不绝口哦。”
“真、真的可以吗?”化妆师惊喜地拍手道。
“当然喽,我还知道指甲保养和颈部保养呢......”艾利克斯正要继续分享他的美容心得,镜中突然映出身后的黑影。米希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背后。
“还有二十分钟。”alpha低沉的声音让空气瞬间凝滞。化妆师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唇刷在艾利克斯嘴角划出细小的红痕。
“哎呀。”艾利克斯伸出舌尖轻轻舔去那抹红色,像只慵懒的猫。他从镜子里与米希尔对视,“你吓到我的新朋友了。”
米希尔沉默地接过化妆师颤抖的手中的口红,粗粝的指腹托起皇子精巧的下巴。猩红的膏体碾过粉嫩的唇瓣,将那份天真无邪染上危险的艳丽。
“抬头。”
艾利克斯顺从地扬起脖颈,露出脆弱的喉结。冰凉的祖母绿宝石贴上肌肤时,他轻轻颤了颤。米希尔的手指穿过他的金发,若有若无地蹭过后颈的腺体。巨大的绿色宝石衬得艾利克斯的颈部更加纤细,仿佛能被身后的alpha一把攥住。
“好了。”米希尔沉默地替他戴好项链,后退一步,伸出左手,微微弓腰。
艾利克斯从善如流地将手放进米希尔粗糙的手心,被那人轻柔地扶起。
一缕金发掠过米希尔的手腕,带着点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