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舱门外,等候多时的部下齐刷刷站直。银蕨抬手戴上眼罩,那只翡翠般的绿眼睛被遮住,只露出那只与秦秧如出一辙的冰蓝色眼睛。
虹膜扫描通过,重型机械门缓缓开启,血腥味扑面而来。
五名戴着黑头套的囚犯跪成一排,囚服早已被血浸透。当银蕨走近时,缠绕在他身上的alpha信息素骤然爆发,霸道地席卷过来。
“呜......呜......”最右侧的两人突然剧烈颤抖,头套下传来窒息的呜咽声。
银蕨歪了歪头,银发扫过肩头:“这两个,不要了。”
部下们沉默地执行命令。地上刮出长长的血痕,像两道未干涸的红色油漆。
“记得片薄点。”银蕨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套,“今晚想吃火锅。”
剩下三名囚犯的头套被猛地扯掉,露出或狰狞或恐惧的脸。
“至于你们......”他蹲下身,手套拍打其中一人的脸颊,“想活命,就证明自己比火锅食材有用。”
远处传来凄厉的惨叫,银蕨却哼起了歌。秦秧的信息素正从他每个毛孔里渗出,将整个刑房染成暴虐的血腥味。他抚过自己的蓝色眼睛,冰蓝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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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犯罪科的报告厅里,数以万计的交易记录如星河般铺展开来。烟灰缸里堆积的烟蒂见证了不知道多少个不眠之夜。
昂科威站在全息投屏前,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色,手里端着的咖啡已经凉透,几乎在咬牙切齿:“把赃款伪装成原材料损耗,通过供应商返点回流,再通过星际货运公司......连垃圾处理费都没放过,神经病啊。”
“他有这样的头脑......”昂科威叼着烟,声音沙哑,“却用在犯罪上。”说着,他意有所指地偏头看了看身后的沈知寒。
沈知寒脑子好使,这在军部是公认的事实。
昂科威至今还记得,几天前,沈知寒沉默地看完全部信息后,抬手放大其中一组数据,光屏上的数字随着他的操作重新排列组合,渐渐显露出一条隐蔽的资金链,七层嵌套的虚拟账户在光幕上层层展开:“表面上是采购钛合金,但实际付款账户是已注销的空壳公司......从这里入手。”
追溯赃款的过程犹如拆解一个精心设计的魔方,当案情和赃款去处终于明朗时,一位检察官竟红着眼眶抱住了沈知寒:“您知道我们追这个案子多久了吗?整整两个月!这混蛋差点把整个经济部耍得团团转!”
沈知寒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怀抱,目光却停留在一家福利院的收款记录上。少量多次,谨小慎微,那些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汇款,像一串沉默的密码。
他合上光屏,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不过,为什么是福利院?”
“哦,他是个孤儿。”昂科威喝了口已经凉掉的咖啡,伸了个懒腰,“管他为什么,现在的证据足够让他坐一辈子牢了。”
“等下班了一起喝点啊沈指挥官,感谢你的帮助啊!”昂科威热情地邀请,沈知寒看着那几笔福利院的汇款,思考着什么。
列车穿过跃迁点,舷窗外流转的星光在沈知寒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他望着终端上格瑞德的档案,这个出生于福利院的数学天才本可以成为顶尖精算师,却选择在账本上编织罪恶。
沈知寒站在福利院斑驳的铁门前,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间隙,在他的蓝色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斑。
晨星福利院比资料照片里更破旧,褪色的秋千在风中吱呀摇晃,远处孩童的笑声像一串风铃,与记忆中某个泛黄的午后重叠。
任凭谁也想不到,这样破旧的福利院,竟然培养出了一个能让军部“经济犯罪科”的专家们熬得双眼通红的经济罪犯。
福利院的铁栅栏爬满蔷薇,孩童的笑声随风飘来。沈知寒站在梧桐树下,看着一群孩子围着老师玩老鹰捉小鸡。落叶在他军靴下碎裂,发出细微的脆响。
“您是......沈指挥官?”转身时,沈知寒看到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拄着拐杖,外套已经洗得泛白,袖口处打着补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沈知寒看不懂的情绪。
“你认识我?”沈知寒轻轻颔首。
老人微笑着点头,皱纹舒展开:“您说笑了,第三军团的沈指挥官,平定叛乱的大英雄,怎么会有人不知道呢?”
“言重了,维护帝国的秩序只是我份内的事情。”沈知寒垂下眼眸,他将终端放进口袋,转身离去。
“您今天来,是为了......格瑞德吗?”身后,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踌躇。沈知寒停下脚步,他看着老人褶皱下苍老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抱歉呐,是我没有教好他。”良久,老人无奈地叹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