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吧。”
消音器的作用下,枪声很小,五十米外的纸壳子被击中,左下方出现一个小孔。
人生中的第一枪就这么开了。
桂千荷的整个右手连着手臂都被震得麻酥酥的,开枪瞬间的后坐力有点大,她的肩膀撞到凯格宁胸前,她听到他闷哼一声。
“还不错,至少没脱靶。你自己来一枪。”凯格宁松开手,退后半步。
桂千荷深吸一口气,盯着纸壳子中心,开枪。
差点儿脱靶,离她瞄准的中心位置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错,第二枪能有这个成绩说明你很有天分。”凯格宁给她鼓掌,顺便调整她的姿势。
桂千荷半信半疑地听着他的夸奖,告诫自己戒骄戒躁,别听了几句就飘了。
电视剧里有天分的人百分百中,她哪有?
凯格宁继续他的“鼓励式教育”,一上午过去,桂千荷开枪时自如很多,有好几次都差点儿射中正中心。
“你来展示展示吧,我累了。”桂千荷把枪递给凯格宁,她还没好好看过凯格宁开枪。
凯格宁笑着接过来手枪,举枪的瞬间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仿佛变了个人;他连开三枪,手臂没晃一下。
桂千荷跑到纸壳子前,中心有个大圆洞,凯格宁三枪都正中靶心。
“不愧是你!”她朝他竖起大拇指,蹦蹦跳跳地回到他身边,盯着他手里的枪碎碎念,“我要是有一把轻便的小手枪就好了,你这把太重了,样子也不好看。”
“武器的重点在使用不在外表,这是要人命的东西,可不是玩具。”
桂千荷用后脑勺对着他。
不爱听。
美貌与实力并不冲突,二者兼备不是难事,她要是有钱了,非要定制一把可可爱爱但杀伤力很强的小手枪!
前提是她能合法持有手枪……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
“千小姐,如果有机会的话,我送你一把。”凯格宁不想看她不开心,他认识几个制作武器的老手,说不定他们有办法。
“真的?”桂千荷惊喜地转身,还没高兴几秒又垮下脸来,她来这儿第六天了,还有四天就走了,注定拿不到那把枪了。
凯格宁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茫然地挠头。
桂千荷连忙摆手:“不是你的问题,我、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拿到你送的枪。”
回到小镇,他们在小饭馆吃了这么多天以来第一顿正经的饭菜。
老板娘见他们是外地来的,忍不住多聊几句。
“你们小夫妻来度蜜月啊?”老板娘问,刚才吃饭的时候,男人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女人,腻乎得不行,倒是女人专心吃饭,对男人不太在意。
不过她见过了热脸贴冷屁股的男人,男人倒追的嘛,爱着护着是应该的。
凯格宁赶紧解释:“我们不……”
“是啊,我们打算来点儿跟别人不一样的,这一路走来也是过命的交情了。他脸皮薄,你别跟他计较。姐,咱这儿游客是不是特别少啊?”桂千荷假装热络,惦记着“凶猛的跟屁虫”,危机未完全解决,她要保持警惕。
“可不是嘛!这儿十天半个月不见生人,我看那些老爷们都要看吐了,你们来了正好给我洗洗眼睛!”老板娘爱看帅哥美女,瞅着他们两个,感觉自己都变年轻了。
“除了我们,这几天再没人来了?”桂千荷追问,那伙人装备精良,没道理还没追到这里,难道他们追丢了?
“没有,来只苍蝇我都知道,大活人还能逃脱得了我的法眼?”老板娘十分自信地说,她没生意的时候就坐在门口玩手机,本地人的作息她倒背如流,外来人就像突然插入队伍的人,格外显眼。
“姐你真牛!”桂千荷衷心夸她,拿起菜单又点了几样下酒小菜,招呼老板娘坐下一起吃。
老板娘酒量极好,四五杯酒下肚面不改色;桂千荷酒量一般,喝了两杯就晕乎乎的了,只能将陪酒重任交给凯格宁。
几人熟络起来,老板娘的话也更多了,告诉了他们几条去市里的小路,比公路近一些,很隐蔽但不好开车,镇上的老司机都从那几条路走,还不用过什么检查站收费。
这样的路线最适合桂千荷和凯格宁,他们可以隐蔽地到达城市,像两滴水汇入大海,叫那伙人大海捞针去吧!
三人喝到半夜,老板娘只是半醉,帮着桂千荷把凯格宁送回旅馆。
凯格宁人高马大,两个人扶着他跌跌撞撞进了房间,把他扔到床上。
一看是标间,老板娘皱眉:“妹妹,你们该开一个大床房!妹夫这体格子真不错,是不是特别有劲儿?”
她一边朝门走,一边和桂千荷挤眉弄眼:“告诉姐姐,你俩……是不是可爽了?”
桂千荷干笑几声,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留给她脑补。
老板娘走出门,扶着门框叹气:“姐一看你就是享福的命!我家那口子……中看不中用!年轻时候勉勉强强,现在上了年纪一点都不行了!得了,别送我了,回去吧!”
桂千荷想送她回去,被她推了回来。
回到房间,原本烂醉如泥的凯格宁坐在床边,他有点醉,但不至于醉倒,装睡是为了结束酒局。
桂千荷一步步朝他走来,看得入迷,一瞬间有点入戏,好像他们真的是来度蜜月的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