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走了快一公里,桂千荷发现一个隐秘的山洞,她朝里面喊了一声,又扔了几块石头。
空的,可以暂时待在这里。
桂千荷快速返回,先把凯格宁拖过去,又去车里拿医药箱、背包和其他必需品;来回好几趟终于搬完,她又去对方车里搜刮出不少好东西。
折腾到夕阳西下,桂千荷看着占满半个山洞的“战利品”,满意地点头。
期间她还帮凯格宁简单地处理了伤口,理论上以纸片人诡异的自愈速度,她不做处理也没关系,但她是个普通人,没办法见死不救。
天色渐暗,桂千荷又出去捡了一些树枝,弄了个小火堆。
那些人的车上有很多功能性饮料和压缩饼干,她将就着吃了一点当晚饭。
抱着毯子缩在山洞角落,她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第二天清晨,桂千荷被鸟鸣叫醒,坐着睡了一晚,醒来的第一感受就是腰酸背痛。
她扶着凹凸不平的石壁站起来,去查看凯格宁的情况。
“发烧体质”再次降临。
如果有系统的话,桂千荷真的很想问问这样设计的目的是什么。
要不要再给她开个实习证明?说不定她还能去发热门诊上班。
对方车里有白酒,桂千荷猜测他们是打算拿来庆功的。
事实证明,“半场开香槟”不可取。
帮他清洗完伤口,桂千荷用白酒帮他擦身降体温。
凯格宁的身材非常好,各个部位都很好看,她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哪有人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人之常情。
午后,凯格宁睁开眼睛,浑身光溜溜的感觉不太好,他忍痛坐起来,抓起旁边的外套盖在身上。
腿部的伤口因他的动作而渗出鲜血,他掀开湿淋淋的纱布,扫了一圈,抓起白酒瓶往伤口上倒。
剧烈的疼痛差点儿让他晕厥,他把衣服团一团塞进嘴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流进眼睛里,他咬牙忍痛。
找水回来的桂千荷见到这超越人体生理极限的一幕,赶紧阻止他。
“你想痛死啊?”她夺下白酒瓶,用干净的纱布擦拭干净,然后用小树枝固定他的小腿,“这是我刚才捡的,全都在河里洗过了,不过现在讲究这些也没用,本来就是全菌环境。”
凯格宁把嘴里的衣服揪出来,专注地看着她帮他处理伤口、燃起小火堆,烧水做饭。
“谢谢你。”他有气无力地说,重新躺回去,“你帮我擦身了?”
“是啊,全都看光了,满意吗?”桂千荷往火堆里扔枯树枝,河边蚊子太多,她手臂和脖子都是包,差点儿北蚊子抬走。
凯格宁开玩笑:“该我问你,满意吗?”
“一般。”桂千荷故意逗他。
男人大多数不能接受被人说“一般”,凯格宁无语笑了:“哪里都一般?”
“我看过的地方都一般,至于我没看过的……”桂千荷朝他看了一眼,意有所指,“我不敢兴趣。”
凯格宁:“……”
“这位先生,你再聊下去就要违规了。”你这个口口市的忠实拥护者!
“感谢提醒,我脑子不清楚,说话不知轻重,请千小姐多多包涵。”凯格宁偏头不看她,先撩拨的明明是她,说话大胆的也是她,现在又反过来劝他,什么意思?
他的脑子可能真的被烧坏了。
水开了,桂千荷把面条扔进去,煮一会儿再放入蔬菜干和盐,一锅普普通通的面就做好了。
“起来吃饭。”她盛出一小碗自己吃,剩下的连锅带面都留给凯格宁。
到了傍晚,凯格宁已经能站起来走几步了。
他观察了山洞附近的地形,在地图上找到相应的位置。
“我们在这里,距离最近的镇子大约还有15公里,我们不能走大路,”凯格宁规划了几条走小路的路线,“等会儿我们再去车上看看,万一那辆车还能开……”
桂千荷瞪大眼睛,举起双手比了个“叉”:“车已经翻了,两辆都翻了!”
“翻了可以再翻回去。”凯格宁轻松地说。
桂千荷眨眨眼,夸张地到处翻找,甚至连凯格宁脚边的小石子都翻开了,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不得不说,荒山野岭的山洞里,她来这么一出,诡异效果拉满了。
找了一圈的桂千荷重新回到地图前,提起空空的掌心,认真又离谱地说:“翻车的人在哪里?”
他大手一挥说什么翻回去就行,谁翻?她可翻不动,他这个尚未痊愈的伤员更不行。
除非冥冥中有神秘力量相助。
凯格宁反应过来,坐下大笑:“千小姐,你真幽默。”
“彼此彼此。”桂千荷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他们出发前还是来了事故现场,奇怪的是他们的车竟然自己翻过来了,对方的车还保持着“仰躺”姿势,尸体微微发臭,苍蝇和虫子享受盛宴。
还真有神秘力量……桂千荷环顾四周,明明一派绿油油的生机勃勃景象,她却觉得诡异了。
“看来上天眷顾千小姐,不忍千小姐长途跋涉。”凯格宁双手合十朝车子拜了拜,一瘸一拐地检查车辆。
车子没问题,除了丑了点,其他功能都正常。
纸片人的车也非同一般,桂千荷大开眼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