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忆宴跟了过去,给他找好一次性洗漱用具,然后贴心地帮他关了门。
其实这种感觉,不止是像在谈,更像是……更像是……
不行,不能再细想下去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生怕身上燃起火来。
十五分钟后,陆逐秋洗完澡出来。
这次他长了记性,没再那么随意,而是穿了成套的睡衣睡裤,身上裹得严严。
柔软的黑发被水浸湿,水珠一颗颗地顺着脖颈滚落。
即便是这样,宁忆宴还是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慌乱地把自己关进浴室。
打开花洒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也太完蛋了。
再不降降火,真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温热的水流蒸腾在浴室里,宁忆宴咬着下唇,眉心皱在一起。
他不像陆逐秋那么清心寡欲,这个年纪,该自己动手解决的,也都尝试过,小视频也没少看。
但来了战队以后,因为和陆逐秋住一间房的缘故,就没有过了。
确实是憋得久了。
只是……陆逐秋就在门外,让他觉得格外别扭。
事到如今,他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只好一手捂着脸,一手把花洒的温度调到了最低档。
热气褪去,冰凉的水冲在身上,让他稍微清醒一些。
他拍了拍脸,简单洗了一下,然后关掉花洒,套上睡衣走出浴室。
抬眼就看见,台灯昏暗的光线中,陆逐秋躺在他的床上,只占了一小块地方,盖着他的被子,盖得不留一丝缝隙。
只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后颈,和细碎的黑发。
软得跟什么似的。
宁忆宴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关了灯,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在这个人身边。
陆逐秋却没睡着,迷迷糊糊的,嗓音比平时更软一些:“你洗好啦。”
“嗯。”宁忆宴应了一声,翻过身,自然地从背后抱住他。
陆逐秋也没反对,可能是睡得有些懵,任由他抱着,还拍了拍他的手,像哄小孩睡觉似的。
他的头发有柔软的香气,宁忆宴没忍住,轻轻地亲了一下发梢。
其实原本他没有想过,确定自己的心意后,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红叶哥哥问他的时候,他也十分茫然。只是知道自己喜欢陆逐秋,然后呢?
要追吗?能追到吗?要谈恋爱吗?要一直在一起吗?
这些对于他来说,都太深奥了。
而现在,他决定跟着自己的心走。
这样,应该不算过分吧。
尽管他知道,陆逐秋明确地说他喜欢女生,也明确地拒绝他的接近。
但是,在聿城时这个人那样背刺他,刚来时战队又不给他好脸色,还差点没认出他。
他对陆逐秋那么好,帮了他那么多,现在偷偷地讨还一点,也没关系吧?
于是他更过分一些,伸手轻轻捏了一把陆逐秋的腰。
睡梦中的人像有感知,浅浅地翻了个身,却正好面向他。手臂搭在他的身上,腿也压了上来。
微热而潮湿的呼吸中,是淡淡的薄荷香。
黑暗里,宁忆宴盯着他的唇,形状饱满,温润而柔软。
他不敢做更过分的事,只敢抬起手指,轻轻地戳两下。
晚安。
由于睡得早,次日,总算不至于睡到下午才起。
陆逐秋的手机有闹钟,他的脸埋在被子里,手已经习惯性的伸出去,关掉了喧闹的铃声。
宁忆宴打个哈欠,微微睁开眼,看见窗外一片雪白。
“下雪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陆逐秋还没完全清醒,似乎把宁忆宴当成了抱枕,脸在他身上蹭了两下,把头发蹭的乱蓬蓬的。
他“嗯”了一声,带着点鼻音:“但是不冷。”
窗外冰天雪地,被窝里却暖融融的,可以睡饱了再起床。这种感觉,让人感觉格外舒服。
宁忆宴摸到手机,打开购物软件逛了逛。
雪后的天气最冷,陆逐秋没带多少厚衣服,就不能出门了。但总不能一直窝在家里,想着给他买件棉衣。
结果购物软件上的款式都大差不差,也看不出来面料怎样,够不够厚实。
他放下手机,伸手捏了捏陆逐秋的下巴,看着对方像刚睡醒的小猫似的,眼皮微动,然后掀起一条缝。
“怎么了?”陆逐秋问。
宁忆宴:“今天出去逛一逛?”
陆逐秋扫了一眼窗外,似乎有点不情愿,却也没拒绝:“会很冷吧。但你想去的话,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