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服务生走过来,礼貌地询问是否有预订。
陆逐秋点了点头,报了一个餐位号。
服务生领着他来到预订好的座位,随后离开了。
陆逐秋坐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和网友说的一样,这家店环境不错,订的座位靠窗,也很明显。现在正赶上饭点,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几乎没有空余的座位了。
唯一的问题是……
陆逐秋再次看了一眼消息,确定网友跟他说的是,他已经到了。
现在,网友人在哪呢?
他给网友发了句企鹅消息:[我到了,没看到你。]
久久没有回复。
陆逐秋点亮手机屏幕,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开始思考网友始终不露面的原因。
难道……在他进来之前,网友就透过窗户看到了他,推断出他就是那个即将见面的网友?
然后,因为网友是他的黑粉,难以接受认识了这么久的朋友,居然是Fall本人这件事,偷偷跑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陆逐秋思索着,又发了一句话:[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误会的话,我们可以当面说清楚,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没必要躲着不见。]
那边还是没有回复。
陆逐秋在座位上坐了一个小时,直到服务生再次过来问,是否需要点菜时,他才站起身。
网友今天应该是不会来了。
他打开微信,重新给宁忆宴发消息:[现在有空了,有点烦躁,出来散散心吗?]
等了半个小时,宁忆宴也没回消息。
陆逐秋垂着眼眸,盯了半天屏幕,蓦地笑了一声。
他按灭手机,走出了日料店。
-
宁忆宴的手机一直在响,但他没有时间看。
养尊处优的女人穿着旗袍,端着一杯咖啡,坐在他的对面。她画着淡妆,岁月没有在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留下丝毫痕迹。
女人放下咖啡杯,扬起一个温婉的笑,轻声说:“念念,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宁忆宴冷着脸,尽量保持着语气平静:“有事说事,别叫我念念。”
“好吧,小宴。”女人遗憾地耸了耸肩:“今天在这里见面也是意外,自从上次你……离开聿城,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她顿了顿:“我工作比较忙,一直也没去看你,小宴该不会怪妈妈吧?”
宁忆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嗯”了一声,片刻才说:“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小宴。”宁母叫住他:“咪咪病了,你要去看看它吗?这可能是它在这世上,见你的最后一面了。”
宁忆宴停住了脚步。
咪咪是宁母养的一只三花猫,上次他来聿城,见到咪咪的时候,小猫才两岁,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只老猫了。
他继续往外走:“你的猫,和我有什么关系?”
宁母不慌不忙,只是收起了笑容:“小宴,我不喜欢猫,也不想养猫。别忘了当年,是你……”
“别再说了,”宁忆宴打断她的话,闭了闭眼,“走吧,我去看咪咪。”
在母亲面前,他不能看手机消息。这是从他有记忆起,宁母就给他立下的规矩。
出租车停在高档别墅区,优雅的女人走在前面,打开其中一户的院门。
这里,和宁忆宴记忆中的房子已经大有不同了。几年前他来聿城,院子还种着郁郁葱葱的花草,现在只剩下一片荒芜。
他的父母原本是商业联姻,后来因为不合适,好聚好散了。
宁母名叫沈媚,也是有头有脸家族的大小姐。只是人到中年,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时常让人感到费解。
比如现在。
门开的瞬间,一阵橙褐色的旋风飞了出来,扑到宁忆宴身上。
等它停下来,他才看清那是一只肥肥胖胖的三花猫。
所谓“病了”的咪咪,正在肆无忌惮地跑酷,不见一丝病容。
宁忆宴顿住脚步,有些僵硬地伸出手,给猫闻了闻,然后摸了摸猫的后背,语气迟疑:“这是咪咪?”
沈媚点头:“嗯。”
宁忆宴转头看她:“你不是说它生病了,要见最后一面吗?”
沈媚面不改色地抱起咪咪:“有什么问题吗?咪咪上周得了很严重的肠胃炎,吐了一地,我带去医院挂水才好起来。它已经七岁了,你几年也不来聿城一趟,说是最后一面,难道不对?”
宁忆宴:“……”
他冷着脸,最后看了一眼咪咪,转身就要走,却被沈媚拦在了门口。
沈媚笑了一声:“小宴,虽然你的事情我不该过问,但听你爸爸说,你这几年都没有什么正经事做,一直在打游戏,是这样吗?”
宁忆宴抬头看她:“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