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加入单跃灵与她合作的原因很简单,她手上把握着包括她从单语手中继承的资源,不论是人脉还是物力,能够为乌元雪提供更多的选择和机会,这比他一个门外汉四处求人来得更专业。
他喊了喊乌元雪,乌元雪神气十足地蹦过来,很自觉地对单跃灵鞠躬弯腰道谢。
*
今日的任务完成,四人从训练场慢步离开,兄妹两个吵吵闹闹拌嘴。
单跃灵发现这两兄妹的相处很有意思。
乌元雪心情好的时候喊阎元青叫“小青”,一般的时候喊“阎元青”,有求于人的时候喊“哥”。
而阎元青也一样,面对面时喊“乌元雪”,心情好的时候喊“圆圆”,大多数时候不带称呼。
她不知道是不是有兄弟姐妹的子女都这样,她虽然名义上并非独生子女,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以独生女的状态长大的,她拥有单语所有的爱。
过去她以为她还拥有李秦苍的全部爱,后来渐渐发现其实李秦苍并不爱她。
这需要一点勇气接受,等她终于说服了自己“并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后,她看到了李秦苍倾注给李嘉羽的爱。
人在婴儿时期尚且有嫉妒之心,为了争夺父母的注意力而哭泣喊闹。虽然她长大已久,对李秦苍也早已失望,但看到李嘉羽什么也不做,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一切,这就注定了两人不能和睦相处。
阎元青去停车场取车,单跃灵便对着乌元雪感叹:“你们俩关系可真好。”
“我俩小时候经常吵架”,乌元雪和她吐槽,“那时候我妈住院,我俩没饭吃,我在街上看到有个人落下了个草莓味的面包,我赶紧捡带回去。”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好心分他,他还要和我抢,一下子把整个全吃了!当时我气死了,打了他一下,我发誓我没有用力。但是他马上就哭了,真的一点都不像个哥哥。”
单跃灵问:“后来呢?”
“后来啊,那天晚上,他给我带了碗我一直爱吃的猪肝炒面,我就原谅他了。”
乌元雪说着这事时表情陷入回忆里,“我说他偷偷藏钱他还不承认。对了,他可爱哭了,你看到我额头的疤了吗?小时候他不小心把我给磕着了,哭得撕心裂肺。
“现在只要他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说头疼。”想到这里她笑起来——
“他那么爱哭那么脆弱的人,就这样一点点把我带大了。”
*
晚上,乌元雪带着耳机对着电脑剪白天录制的视频。
自从确定了腿没法好起来后,她抑郁悲伤了一段时间,但因着阎元青与岳然,她的生活重新被点亮,那点微弱的光先从提高对生活的兴趣开始。
于是她注册了一个的账号,在上面上传一些自己的日常vlog,目前渐渐有了一些小粉丝,为了那珍贵的573个粉丝,她更新变得积极起来。
今天去见体能教练,按理说可以剪一个视频了。
她去和教练测体能这段是岳然给她录的,她戴着耳机,清晰地听到了一段对话。
录音里是很熟悉的声音,但她皱着眉头,又倒回去播放了一遍。
……
“叩叩叩”,阎元青的房门被敲响。
阎元青正专注地伏在工作台上,头也不抬,语气懒散,“第五次了,大小姐啊,又怎么了?”
“你出来,我们聊聊。”
*
“这是什么意思啊?”乌元雪抱胸坐在电脑前,指尖在电脑上一点,外放了刚刚听到的录音。她像个侦探似的,挑挑眉看向坐在一旁戴着眼镜的男人。
阎元青揉揉鼻梁,把眼镜扶了扶:“你哥没见过花,看看问问怎么了?”
“你不老实,小青。”乌元雪抱着电脑站起来,用手指在触控板上往回拉,那段录音又重复播放。
“真好看。”
“要是我也能去看看就好了。”
“我还没看过蔷薇和鸢尾呢。”
……
一直重播的声音显得有些鬼畜,阎元青往电脑上一按,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和阎元青相处十几年,单跃灵不懂,但乌元雪太了解她哥了,。
“你今天格外小心。”
这不是平时为了让人放松警惕或蛊惑人心的模样,而是一种试探,中间还夹杂了一些复杂的她没读过的情绪,这种情绪尝起来有点涩。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答应了那个什么参加健跑节。”
阎元青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抱胸看着乌元雪,他并不喜欢这种被质询的语气,也全然没有面对他人时的伪装。
他表情很随意,语气也很淡,仿佛是要看看她能说出些什么来:
“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