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藏在哪里?你怎么知道的?”孙百龄好奇地问。
只见单跃灵在沼泽区的一块空地看了看,又将找出旗帜的地方一一再次走过.
最终,她在一处停了下来。此刻的单跃灵宛如古埃及时期的炼金术士,指着某处神圣之地,用铲子点了点:
“开挖吧。”
“小孩的把戏,我走了。”马逸兴没什么耐烦,他不相信线索也不相信单跃灵的推测,杵着捡来的一根拐杖的,撑着连日来疲惫的身躯,摇摇晃晃要往外走。
单跃灵没有管他,或者说,她此刻管不了任何东西。
正午的日头正毒,她额头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用力挥动着铲子,她的胳膊此刻似乎仍残存着水中的触觉。
在河水中游泳是一种在泳池和海里都不一样的感觉。前者是踏实的安全,后者则浮力更强更轻松些,而河流里游泳是危险与艰辛并存。
顺流而下的过程中,由于地势起伏大,水的流速很快,她需要努力地控制身体方位与游速,周围起起伏伏碎石的不断将她刮伤,河里充斥的异味与泥沙也让她浑身肮脏。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呢?
哦,对,她在想,这么费劲,这一趟说什么也不能白来,她必须找到宝藏,必须好好宣传跃山。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加入,每个人的铲子都飞一般往下一寸寸地铲,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半人高度的坑。
“你们昨天还好吗?你还撑得下去吗?”唐岱一边挖一边问单跃灵。
无怪他这么问,实在是她此刻的脸色太过吓人,像是被上了白漆的墙,惨白得可怕,而她的一双眼睛又如同烈火般燃烧着,让人看一眼就触目惊心。
单跃灵胡乱地点头当作答应,顾不上开口,她的所有体力都用来挖掘了。
“真的在这里吗?怎么挖了这么久还没找到?”孙百龄有些怀疑。
阎元青:“啧,人机?”
“六面旗帜围成一个圈划定的是范围,旗帜在太阳下的指向,那个地方就是最终的地点。”单跃灵飞快地解释,随后便一言不发,全神贯注于挖掘之中。
泥土不断被掘开,突然间,她的铲子触碰到了一个硬物,“有东西了!”她用铲子翘了翘,发现是个小小的盒子。
“小,小灵姐!有人来了!”站在边上放哨的清子龙扭头语气急促,大家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上一次这样的情况下,单跃灵失败而归,而此刻,胜利的希望就在眼前,她说什么也不愿放弃。
她急忙跳进坑中一把将盒子抓起,掌心的汗让她险些脱力,她把盒子夹在腋下,又借着阎元青和唐岱伸下来的手一举回到地面。
“找到了吗!”孙百龄和清子龙等人把单跃灵围在内圈,他们的对面是急忙赶来的神秘人。
经过几次的交锋,神秘人在他们眼中早已不神秘,但他们仍然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他。
他明明占尽了所有的便利,但此刻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狼狈——身形佝偻,乱如鸟巢的头发肆意缠绕,几缕发丝贴在瘦削切布满污垢的脸上,凹陷的眼球里是焦急疯狂的神色。
他似乎是看到了几个人找到了关键物品,来不及喊来狼群与蛇,只是凭借本能往前狂奔几几步,猛地蹿进几个人的包围圈之中。
在他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十个人不怕制不住他,但此刻肾上腺素飙升的他根本没办法轻易按压,清子龙和孙百龄去拦他都被狠狠挣脱!
单跃灵抓紧时间利落地将手指扣上盒子的卡扣,一提,一扯,一拉,盒子在最短的时间打开了。
最上层是一块被折叠的丝绸布料,上面用黑色的粗头笔写了一句话:
“恭喜你们,凭借勇气和智慧获得了最终的宝藏,请享受胜利的果实吧。”
和旗帜上一样的字迹。
她急忙抓起布条,底下是一枚信号弹。
——果然如此。
单跃灵松了一句口气,前两天的推论此刻形成了闭环。
就在她拿起信号弹的那一刻,神秘人穿过了所有人的阻碍,直直地抓在了她的肩膀上!
干瘦有力的手指死死地钳在她的肩上,仿佛从天而降的鹰隼盯准了地上的猎物。
但单跃灵可不是柔弱的猎物,她一手紧握信号弹,一手抓住来人的手腕。
那带来尖锐刺痛的手指在她身上一寸寸撕扯,她能感到神秘人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
她冷汗直冒,从嘴里挤出两个单词:
“GET OUT!”
以牙还牙。
她趁此机会迅速蹲下,从神秘人的包围圈里猛地滚了出来。
她并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喘息的空间,背部倚着地面,当机立断,迅速而直接地向空中发出了信号弹!
信号弹在空中发出清脆尖锐的呼啸,抵达一定距离后炸出璀璨夺目的红光,所有人的眼前都被照亮,方圆一千米内的人都能看到他们的呼救。
与此同时,神秘人目眦尽裂,随之发出尖锐的嚎叫:
啊!——啊!——
那声音简直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凄厉、惨烈、仿佛受刑的。
伴随着惨叫而来的是另一番景象。
远处的天空先是发射出几束无人注意的光线,紧接着大片的烟花开始在天空肆意铺展,每一朵绽开的花都在空中分化成无数细丝,共同交织成绚丽的瀑布,似与阳光争辉。
一阵遥远的呼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