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考虑或许在这六面旗帜圈出来的范围内了。”单跃灵擦擦汗,决定换个思路。
目前为止,从寻找的阻挠上来看,他们顺利得不可思议。没有遇到任何困难,只是单纯的寻找方向不太对。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他们打起精神,旗帜圈定的范围并不算很大,但挖起来也需要时间,因此五个人费了劲儿地努力挖掘。
然而糟糕的事发生了——
天空“轰隆”一声,没过几秒,大地开始湿润。
唐岱预测得不准,居然下雨了!
*
“我们有点麻烦了。”单跃灵小声对其他四个人说。
“不能一直顶着雨挖,加快速度吧。”她马上做了决定。不能让另外一队白白付出时间精力。
“要不先撤退吧,一会那个神秘人肯定会返回来的。”清子龙有些担心地建议。
“来不及了,必须把握这次机会,这次以后他就会提高警惕了。”
单跃灵一边说一边动作没停,雨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发丝不断滑落,她顾不上拭,动作越来越快。
“出事了!”阎元青一直注意观察着周围,突然看见一个人影从后方直直地走过来——和那天在山崖上见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的身形!
单跃灵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冷汗涔涔,但这是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她不愿意这样放弃。
“再不走来不及了!”白丁香小声道。
可情况实在不允许,在她更加奋力挖掘的同时,神秘人越靠越近——
“走!”单跃灵咬咬牙。
原本觉得如果是五对一,那他们完全没必要害怕,还是有与之一战的能力。可此刻向他们走过来的神秘人,远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凶险得多。
走过来的那个人穿着打扮和阎元青那天形容的无差,肤色黝黑,欧美长相,蓝色的眼珠像狼一般死死地盯着他们,从上到下一股阴郁的气质。
他赤裸着上身,一道伤疤从左肩贯穿到胸口。
最不妙的是他的右肩盘着一只正涂着信子跃跃欲试的蛇。这回唐岱也不认得品种,但看花色异常鲜艳,或许和蘑菇一样,越是五彩斑斓越是有毒。
更糟糕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围突然冒出很多蛇。
“这人该不会懂兽语吧。”白丁香喃喃道。
“我比较担心他还能把狼喊来。”阎元青想到那天的场景,面色凝重。
几个人谁都不敢多言,单跃灵试着和那个人沟通,几句英语下来,对方只是一言不发地步步紧逼。
一股凉意从背后升起。
*
“丁香和清子龙走前面,然后是唐岱、阎元青”,单跃灵飞快地下决定,让他们分开走,以免被一网打尽。
她掏出了携带的砍刀,死死地握着刀柄,眼神扫过地面正在靠近的几只蛇。
她退一步,蛇前进一步。
单跃灵咬咬后牙槽,这种被压制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非常不爽。
雨势越发地大,眼睛因为不断进水变得有些沉重,单跃灵尽力把眼睛睁到最大,雨滴落在刀面上的触感让她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这将是一场恶战。
“你还不走吗?”单跃灵瞥了一眼阎元青。
“要演剧本肯定要演到底啊,既然导演想追求刺激,肯定有隐藏的摄像头。”
阎元青笑了笑,冲神秘人挥了挥铲子,不知道是打招呼还是挑衅。
节目组给的武器不多,考虑到二队要吸引神秘人的注意力,因此大部分武器都给了他们,一队只带了一把砍刀和自制的弓箭,而此刻距离太近了,弓箭并派不上用场。
神秘人油盐不进的模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兽类,他们的眼中只有猎物,没有其他。
他仍然在不断地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
十米、五米、三米……
单跃灵深吸一口气,对于危险的恐惧战胜了一切,道德、伦理、法律,这一刻都比不上她的生命重要。
她举起了砍刀——
然而,也许是他们身上破釜沉舟之势让神秘人胆怯了,又或许是见他们正在不断退出红古沼泽,神秘人居然顿了顿,往后退了几步。
离开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带着蛇群逐渐远去的神秘人,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树林中。
……危机解除了?
空气里的停顿长达数秒,仿佛时间停滞。
终于,单跃灵松了一口气,全身满是虚汗,她擦了擦汗,转头对阎元青说:“第一次正面交锋,他居然……”
“啊!!”
一声尖叫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