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跃灵捡了个石子丢过去,“喂——去干啥呢?”
阎元青显然没想到会被发现,表情不算好看,整个人不如第一天那样神采奕奕,反倒有些虚弱的模样,磨蹭半天都没有过来。
单跃灵性子急,自己跑了过去:“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伤口要换药之类的?”
阎元青迟疑了一会,点点头:“涂点药。”
“我给你涂吧。”
“没事,我回去涂。”说完阎元青扭头就要走。
单跃灵发现他全程都没有直面过自己,她习惯了命令别人,这会儿蛮劲上来,拉了一把阎元青。
“——吓我一跳,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阎元青似乎是非常不高兴的模样,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有伤不舒服。”
“我给你涂吧,你的脸色差成这样。”
阎元青的脸真的过分地白了,一丝血色都没有,眼下有些许青黑,估计昨晚也没有睡好。
“别看。”阎元青闭了闭眼,内心挣扎似的,还是抬手挡了挡脸。
单跃灵一听乐了:“你这么在意形象呢?没事儿,还是好看的,只是的看起来比较虚弱。”
“骗人。”他根本不信单跃灵的话。
“我哪有骗你。你一直都特别好看,我有没有和你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人还怪好看的。”
单跃灵一边安抚他,一边扶着他坐下,看了看原来的伤处,又往阎元青拿出来的东西那儿瞄。
阎元青把原先带来的东西偷偷拢到怀里,不让她看。
“你这伤感觉好得差不多了,现在这会也看不太出来了,还痛不痛?”
“嗯。”阎元青胡乱地回答,有些心不在焉。
单跃灵这个人惯会说漂亮话,总是能用几句话把人哄得很开心,这点他不是第一天知道。
凡是她觉得有利可图的事,一张嘴简直抹了蜜一样往外蹦一些好听的话。
*
单跃灵涂药很熟练,面前的男人垂着眼睛很安静。
温热的手指在肌肤轻轻地拂动,如柳絮,如发丝,所过之处起了电似的,酥麻挠人。与其说是涂药,更像是抚摸。
那手从肌肤一寸寸往下滑,阎元青抬手捏住了她的手指,制止了她的行为。
“舒服吗?”
单跃灵立马讪笑要收回手,没脸没皮道,“不仅长得好看,皮肤也挺软的。”
手倏然被握紧,冰凉的掌心紧紧裹着她的手指。她抽动两下,动弹不得。
掌心……倒也是软的。
那双手扣着她的五指,拇指从关节处滑了下去,在她手腕的血管附近摩挲,又继续一厘厘往下抚摸。
“你……”
“怎么了?”阎元青的脸凑了上来,两人之间几乎是情侣的距离。
那张未修饰的脸素白温润,一丝攻击感也无,眼神里包裹的浓重情绪慢慢被眼睫盖下。
他在看她的嘴唇。
单跃灵的呼吸轻了轻,继而急促起来——她也感受到了阎元青的呼吸。
*
阎元青突然噗嗤一笑。
他偏了偏头,把单跃灵的手拉到了自己脸侧,轻轻摸了下来,最后指尖停在嘴角旁,近得只需要动动脑袋就能吻到。
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单跃灵的手心。
“好好涂药。”
阎元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似乎得意于单跃灵为他微微失神的模样。
单跃灵默默舒了一口气。
他进步得太快了。
上次为他涂药的时候,他还是生疏害羞的模样,今天就如鱼得水地展现魅力。
指尖还有些发烫,她转过身接了杯水给他:
“你怎么突然来了?”
“你送了我个礼物,我当然也要回礼啊。”
阎元青抿了一口水,嘴唇有了一些血色,水光在唇上如晨曦朝露,又透又亮。
“林月那个包裹里是什么?”
“欧泊石。”阎元青难得地没有再胡说八道,认真给她解释了他要准备的那个比赛,去祚县的初衷及整个经过。
“哦,原来是因为你现在得到了那块宝石,接下来的比赛不用愁了,加上你为了报答,所以你才来的。”
单跃灵托腮思考。
原来那时候没有对症下药。不过好在虽然过程错误,但结果还是正确的。
阎元青笑了笑,想到登岛下船前导演的交代。
“虽然你报名得比所有人都早,但是比你符合条件的人很多,我看在咱俩这么多年的关系才把你塞进来的,你可要给点力啊。”
他没有过多解释反驳,只是漫不经心地对单跃灵说:“你送了我礼物,我来回礼,怎么不算为你而来的?”
……
“一大早在这谈情说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