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乌元雪——谢谢你。”
“我叫单跃灵。”
单跃灵伸手戳戳她的拐杖,“你喜欢跑步?”
乌元雪到底还是没忍住情绪。
匆匆赶回来岳然早就从围观人群那里听说了消息,冲过来一把搂住乌元雪的肩膀:
“你现在都能自己走了,很快就能跑起来了!”
“哪有那样的人上跑场的。”
“你是不是不怎么出门?”
单跃灵突然道。
“还,还好……”看到单跃灵生动的脸,乌元雪感觉几乎要被那种光刺到,不自觉开始回答她的问题。
“你可以重新跑起来的。”阎元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单跃灵接着他的话,“对啊,你看赛场上那些人,我上次碰见一个大叔,他六十多了,腿脚都不利索,但就是喜欢,喜欢有什么办法?就跑呗。”
“叶口马拉松本身就不是纯竞技类的比赛,这里聚集的都是所有热爱运动、热爱跑步的人,大家因为热爱而相聚,不分三六九等的。”
“你都能自己走起来,迟早有天也能和他们站在一起的。”她对坐着的女孩伸出手。
手背向上,手心握拳。
单跃灵有一种很神奇的能力,当她用那种坚定的眼神看着人说话时,听话者很难拒绝她,不自觉便会加入一起勾勒未来的蓝图。
乌元雪哑然,沉默了很久,伸出手和单跃灵碰了碰。
*
岳然小声安抚乌元雪的情绪,看到乌元雪笑起来,阎元青走到一旁想找单跃灵。
刚看到她的背影,就看到了另一个男人。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和那个女人,那天是不是躺在床上,然后被我撞见?”
“我……当时……”
“如果你大大方方承认你的不老实和过错,我还会欣赏你,但可惜你到现在还在装,装深情、装真诚,你这嘴脸只让我觉得恶心。”
单跃灵没想到在这里也会碰见疯癫的陈一舟。
他今天似乎也是来参加比赛的,穿得就是一副选手的墨阳,但不知为什么,现在竟还在距离起跑处没多久的地方。
她和陈一舟在一起四个月,分别并不算体面。
那天她去他家想取东西,却听到里面传来男女交缠的异响。
她察觉不对,打开手机上的室内监控,床上的男人不是陈一舟是谁?
单语常说她做事有些冲动,她很少后悔,而这件事也是她做得最痛快的一件。
她先是把那段监控保存,然后站在门口连上了室内的蓝牙音响,并调到了最大声。
那天左邻右舍都听到了循环播放的一段尖锐的ai录音:
“陈一舟,不要脸!出轨又劈腿,永远阳痿!”
陈一舟当时裤子都没来得及提,手忙脚乱关音响,后来终于察觉到什么似的,猛地打开门——单跃灵已经走了。
*
“你当时那样对我也是惩罚我了,够了吧,我的脸都丢光了。”陈一舟今天显然是收拾过了,剑眉星目的,此刻从远处跑来,没穿上衣,肌肉在阳光下布满蜜色的光泽,整个人充满荷尔蒙。
单跃灵简直想翻白眼,她对看不上的人没什么耐心,皱眉道:“你离我远点。”
陈一舟:“好好,那你先听我说完。”
有声音从后方传来:“不好意思,我没参加过这种比赛,这种比赛是不可以穿上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