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师本人十分神秘,至今没有公开的照片在媒体上。
“只知道设计师是个男的”,越清拿出手机把其他珠宝作品拿给单跃灵看。
什么珍珠玛瑙翡翠的,再好看也救不了我.
单跃灵思绪不由地飘走,心里默默叹息。
*
一天都在下雨,单跃灵站在玄关处,低头,裤腿被泥泞沾湿,裤脚湿漉漉的,有点后悔在今天出门。
阎家和她小时候见到区别很大。
记忆中朴素的二层小楼如今成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邸,客厅里摆放着真皮沙发和水晶吊灯,显得格外奢华,整体金黄璀璨,两盆竹子摆在进门两侧。
阎昀和妻子李桦在客厅招待了单跃灵。
阎昀的气质淡淡的,不怒自威的模样,和李秦苍倒是有几分相似,他靠在沙发上,拿着杯茶细品。
李桦则是一副雍容模样,略微发福,白皙的手腕挂着两个金镯,全身珠光宝气。
“灵灵,阿姨和叔叔都比较忙,咱们今天长话短说啊。”李桦嘴角的笑淡淡的,有着一股令人并不舒服的温柔。
他们对单跃灵的态度明显与从前不同了,变得很粗暴又生硬,毫不掩饰的轻视与不以为意。
湿裤腿黏在脚上的感觉并不舒服,局部的湿意催生了荨麻疹,一股痒意在两条小腿的腿肚上蔓延。
最近太过辛苦劳累,体质一下子弱了下来,荨麻疹又卷土重来了。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腿,一股烦躁的感觉涌了上来。
母亲去世,原先见过的笑脸都变成了冷脸。
母亲单语曾经是单家的独生女,受尽宠爱,年少的时候义无反顾和李秦苍在一起,父母不支持无所谓、一无所有无所谓,重要的是一颗真心足够建起堡垒抵御暴雨。
但真心向来瞬息万变,柔软真心搭建的壁垒被现实轻轻推一把,就倒塌了。
“阿姨,我就是觉得好久没……”
单跃灵话没说完,就被李桦打断:“你外公外婆呢?他们也不管你吗?”
母亲去世前,外婆已经离世,现在外公也日薄西山、缠绵病榻,单家到这一代落寞了下来。
看到单跃灵没作答,李桦心里便明白几分:
“你叔叔也不是不帮你,他说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你又不要,非要把钱砸进去。”
单跃灵心里冷笑,谁不知道阎家打的算盘,他们最近打算往运动领域拓展,正要搞一个自己的品牌,刚好盯上自己这块肥肉了。
“我有一个儿子,元青,他听说也在自己创业,你们两个肯定很有共同话题的,不如你们两个聊聊看。”
从来没听过阎家还有一个儿子。
趁着李桦去喊那个儿子,阎昀接电话的片刻,单跃灵争分夺秒拿起手机搜了一下。
阎家的算盘几乎打到她脸上来。
他们既看不上如今失去母家依靠的单跃灵,又盘算着想要吞掉单语最后留下的东西,见单跃灵拒绝,又想出损招,推出一个不受欢迎的私生子结婚,把跃山变成共同财产。
单跃灵强撑的笑容放了下来。
又是私生子。
利益的交换对于单跃灵来说并不新鲜,她不喜欢但也不抗拒,只要能达到最终的目标就无所谓什么人情,毕竟人心最会落井下石。
但要刚被私生子排挤出门的她,马上通过接受另一个私生子来扬眉吐气,她有些憋屈。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打,脚步声也随之而来。
单跃灵抬头,有些愣怔。
*
苦杏仁。
高中时读过的马尔克斯,这么久下来大部分的内容已经有些模糊,但一看到走进客厅的男人,她就想到了这三个字。
他面容白皙、神态慵懒,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尾巴,穿着斜纹绸外套,戴着细圈的手指微微拨弄着衬衫领口的一块蓝宝石。
虽然她见过不少长相出众的男性,但他气质太独特了,和那些富家子弟都不太一样。
但他眼神里潜藏的东西,和她那个私生子弟弟李嘉羽一模一样。
是不甘。
一种生猛的、随时能够飞蛾扑火的不甘心。
这让单跃灵瞬间又坠回她身处的困境之中。
“跃灵,这是我们小儿子,元青,你们可以聊聊。”李桦让保姆给两人上果盘,又添了新的茶水。
“阿姨……”
上次见面阎昀直接提出要收购跃山,这自然是单跃灵怎么也不肯同意的。
今天再来一趟,不过是希望再争取一下。
阎元青原本与李桦一起坐在单跃灵对面,李桦听到了单跃灵语言中的迟疑,推了一把阎元青。
沙发比较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阎元青坐在了一个距离单跃灵不近不远的位置。
“你好,我是阎元青。”他微微侧头,一边对单跃灵微笑一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