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就是太扎眼了。”关月抓着安全带的手紧了半分,她不太喜欢蝴蝶门,略显浮夸。
“我很少开那辆,昨天正好要开过去保养一下。”宋清辞解释了一句。
“噢。”关月点点头,目光落在眼前的街景上,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其实她也觉得他不像是那种张扬的人。
进了校门,关月看到了周谭卓,跟他的小女朋友站在一起,画面看着不太和谐。
周谭卓难得发了脾气,小女孩抽泣个不停,说了没几句周谭卓又开始哄人了。
关月收回视线,咬着棒棒糖朝教学楼走去。
糖是昨天晚上收银台的小姐姐送的,明明东西是给关月的,对方的目光却全程落在宋清辞身上,他这人也挺扎眼的。
关月难得早上没有犯烟瘾,吃颗糖心情也挺不错。
“上个月考刚过去没几天,怎么又要考试了!”同桌的哀嚎声传来。
关月倒没觉得什么,高三就是这样的,课程去年就上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拼刷试卷的时间。
“你有想过去哪个大学吗?”后面的同学问了一句。
“看分数线吧,我其实想学管理类。”刘佩回应了一句,目光落在了关月的身上,“关月,你呢?想去哪儿读大学?”
“我哪儿都不去,我只想留在这里。”关月将习题册拿出来扔在了桌子上,换了一本没写过的塞进书包。
“你说的是F大吗?你现在的情况挺难的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气氛突然变得沉默了起来。
毕竟,谁不知道今年从开学起,关月的成绩就一路下滑,掉出了前一百名意味着什么,她们都心知肚明。
“我刚刚在楼下看到周谭卓跟个女生拉拉扯扯的,知道他玩得花,没想到这么渣,他不是刚跟关月分手么。”
新进来的同学插过来一句,坐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喜欢迟到的关月今天又准时到了,一时间更尴尬了。
“关月,没事,你别伤心,周谭卓那种花花公子,不要也罢,等你去大学找个更优秀的……”对方安慰道。
“你哪里看到我伤心了?”关月这话问得挺认真的,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就单纯问问。
对方对上她的视线,张嘴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早上所有的话题都戛然而止。
吃过午饭走出校门的时候,关月下了个多邻国,看着开局的宝宝猫和猫宝宝,关月想卸载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想吃什么口味的?我给你买。”周谭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的,关月转头的时候差点没认出他来,主要是脸被抽得太狠了,不如后脑勺好认。
“抹茶哈根达斯。”关月收回视线,在屏幕上点了个猫宝宝。
哈根达斯没有买到,周谭卓买了一只跟昨天一样的绿茶味的,关月看了一眼,接都懒得接,转身就走。
“冯佳柠是不是来找过你了,她就是个小姑娘,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已经说过她了,以后不会来打扰你了。”
周谭卓看着关月掏出一支烟,立刻殷勤地掏出打火机要给她点上。
烟已经咬在了唇间,关月低头看了眼跳动的火苗,又抬眼看他,最终还是伸手将烟从嘴边取下。
她本想把那支烟重新塞回烟盒,却在看到烟身上清晰的齿痕时顿了顿,最终一扬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周谭卓,”她抬起头,目光落回周谭卓身上,忽然问道,“你喜欢她吗?”
他点烟的动作僵在半空,被关月盯得有些不自在,才轻轻地说:“喜欢。”
关月看着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口中的“喜欢”,在他母亲那两记响亮的耳光面前,简直像个拙劣的笑话。
十七八岁正是叛逆的年纪。对周谭卓来说,冯佳柠或许就是他叛逆的出口,一个看起来需要保护,软糯得像小动物般的女孩,恰好填补了他从小在压抑家庭中长大的情感裂口。
“那你爱她吗?”她又问。
这一次,周谭卓没有回答。
关月也懒得再搭话,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水,结了账便转身准备离开。
“那你呢?”他站在她身后开口,“你喜欢过一个人吗?爱过吗?”
“没有。”关月头也不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从前深爱的父母,如今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她嘲笑周谭卓的感情像个笑话,可她自己这十几年的情感又算什么?
曾经她是父母爱情的结晶,是幸福的象征,如今却成了两人感情里的累赘。谈什么爱不爱的,她就不该心血来潮多此一问。
“关月,我就不信你真的无欲无求,长这么大没有被什么东西吸引过……”这话,周谭卓说得多少有些气急败坏。
吸引吗?
她沉默片刻,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轮廓,清冷克制,寡言内敛,像是飘散在暗夜里的星辰,总是在不经意的细节里,不动声色地落下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