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说了好几遍,生怕我记不住一样,我闭着眼睛用力点头,才终于听到他走出家门的脚步声响起。
我神思迷蒙,分不清二十分钟到底有没有过去,但是常野再一次敲门的时候,我还是努力撑着身体去替他开门了。
他风风火火地进来,怀里揣了好几个口袋,井然有序地朝桌子上一摆,我眯着眼睛看了看,看见一个袋子里的药盒。
“你先吃点这个。”常野说着,拆开一个包装盒的盖子,将一份蒸梨放到我面前,“这个对嗓子好。”
蒸梨里还有银耳枸杞和红枣,我试着尝了几口,吞咽的时候确实喉咙的痛感减少了很多。
我的泡面还放在旁边,常野看了一眼,也没问我就直接拿起来丢进了垃圾桶。我心底哀嚎一声,其实这个口味的泡面我还是挺喜欢的,如果我现在能尝出味道来的话。
这份蒸梨份量很足,一整只梨装在罐子里,我拿勺子吃了半个,就开始觉得腻。常野又开始拆别的包装盒,变戏法一样掏出一碗粥来,说:“这是米稀饭,很适合解腻。”
来不及夸赞他的贴心了,我本来就饿得不行,饿虎扑食一样从他手里夺过粥,不冷不热的粥正好适合入口,味道清淡舒适,我一口气吃了个爽。
我提起来了一些精气神,嗓子也舒服了很多,磕磕巴巴地跟常野说了句:“谢谢你啊。”
茶吧机里的热水正好烧到四十五度,他替我倒了一杯过来。
“吃这个药吧,我刚刚问过楼下诊所的医生,你家里这个冲剂没什么效果的。”看我吃完了粥,常野把药盒放在桌子上。
我老老实实又把药吃了,吃饱喝足以后才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些。
常野问:“前天看你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感冒了。”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不知道啊……我自己也觉得离谱,我最近冷饮都没喝。”
我的声音又沙又哑,他把那份没吃完还温热的梨推过来,说:“你要不再吃点这个吧。”
“我真吃不下了。”
“现在有好点了吗?”
“好多了。”
思绪开始清醒以后,刚才发生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脑海当中。我转头看着常野,回想起他抱我时没有丝毫犹豫的举动,十分自然而然的感觉。
“你……”我刚刚张口,但还没想好该怎么说,于是生生卡了壳。
常野回过头来:“怎么了?”
他的侧脸离我很近,室内灯开得不算特别亮,我看到他垂下的眼睫毛在眼底下方投成一片阴影。这一刻我终于想好自己要说什么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很奇怪的一种感觉,自从认识你以后。”
常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显得耐心十足的样子:“你说。”
我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词来描述,只能尽可能表达内心所想:“我和你并不是很熟,就算你先认识我,可我之前对你的记忆确实是一片空白。你靠近我的时候,明明一切都应该挺尴尬的样子,但那个人换成是你,又觉得似乎还挺正常呢,我有点好奇,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很聪明,马上反应过来我是在说他抱我这件事。他想了想,沉着道:“我那时候也没有想太多,就是觉得应该要这么做,所以做了。”
我懒洋洋地问他:“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常野微皱着眉,他虽然没说话,但我看得出来他的眼神在说“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嗯,我要问,并且我还要听你郑重回答。”
我听到他一声轻笑:“我的目的还不够明显吗,就是你啊,金姝,我是冲着你来的。”
我思考了一下,又问:“像你这样目的性太强,一上来就暴露,你不怕会适得其反吗?”
常野动了动身体,隔我更近了一些,他的眼睛专注盯着我,鼻尖几乎抵到了我的脸上:“这个就要问你了,我实在不喜欢遮遮掩掩,我只想干净爽快地把一切都说出来,然后再等你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