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道德真君引着她往麒麟圈走,“三军有帅则行止有度,三军有将方战可胜攻可破,贫道有两位将才欲荐于朱雀天军麾下,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哦——原来如此,”刘璟笙点点头,“若是将才,自是求之不得。”
“龙生龙,凤生凤,姑娘果然慧眼识才,”清虚道德真君牵出玉麒麟,“预祝姑娘凯旋。”
“承真君吉言,”刘璟笙接过玉麒麟的缰绳,转手递给权璨,“前方战事吃紧,在下不便多留,这便告辞了。”清虚道德真君礼貌地笑了笑,“如此,贫道也不便强留,贫道送姑娘一程。”“有劳真君。”刘璟笙也不推脱,任由老神仙送自己到洞门处。
洞门前栽着一株仙桃,枝头还挂着两只鲜灵灵的果子。
刘璟笙仰起头,故作感慨:“青峰山到底是神仙福地,哪怕人间已至深秋时节,此地仍有仙桃飘香。”
“仙桃该送仙子,”清虚道德真君忙唤童儿采下仙桃,“小小敬意,还请姑娘不要嫌弃。”“真君盛情,却之不恭。”刘璟笙大大方方地接了桃子,转身祭起凤翅紫金镖,同权璨乘风而去。
白云童儿的碎发被凤翅紫金镖带起的风吹得凌乱,“师父,他们俩个真的不是强盗吗?”
既无拜帖,又无名刺,没头没尾地撞进青峰山,三言两语就带走了镇山之宝和老神仙的坐骑,也不说什么时候来还,也没有什么抵押,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连门口树上的两颗桃都不放过。这不是强盗是什么?
“是,”清虚道德真君怔怔地凝视着被风吹乱的浮云,“你去请其他十一位师兄弟,前来青峰山一叙。”白云童儿赶忙应是,驾遁光远行。
涟波城外,陆压截住了一支往青峰山方向赶的队伍。领头的正是沈隐之。
“沈司直行色匆匆,这是要去何处啊?”
沈隐之手攥刀柄,“本官有要务在身,闲杂人等休要妨碍公务!”
“公务?”陆压摘下腰间葫芦,“是去堤坝工地搬砖啊,还是去龙冲沙场助战啊?”
去这两处的路都与他们现在的方向背道而驰,此去青峰山,必然是去截杀小豆子的。
“老头,本官奉劝一句,多管闲事!”沈隐之抽刀出鞘。只要是义兄要她去做的事,她就一定会尽全力做好,哪怕是拼命,哪怕这件事是去截杀她基本不可能打败的刘璟笙,哪怕现在对手是“现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还在前”的陆压。
“老朽也奉劝一句,你没那金刚钻,就少揽瓷器活。”陆压把葫芦往空中一抛,“斩仙!”
权璨抱着一只桃子啃,“主子,你觉不觉得我们这一趟太过顺利了?”
“确实,太顺利了,”刘璟笙给玉麒麟顺了顺毛,“清虚道德真君借法宝借得爽快,这一路上无波无澜走得也太平。”
“他一卦算出您的身份,岂有不借之理?”权璨抹了抹嘴角的桃汁。
“但还是借了宝扇之由试我,”刘璟笙擎着扇子对着阳光一照,扇羽上隐约透出一只朱雀虚影,“烈焰扇根本没有甚么自成封印,那把火就是老神仙自己放的,想试试我的御火术。”
御火术和其他五行驾驭之术一样,被一方天帝垄断,若想学得精妙的上乘法术,非嫡传子弟不可。而御火术分为三等,一曰“移”,二曰“放”,三曰“收”。
刘璟笙方才在青峰山所施,正是第三等的收字诀。
“这老头还挺……慎重的……”权璨本来想说“谨慎”,到嘴边了猛然发现和自家主子的大名谐音,赶紧拐弯避讳改掉了。“主子,刁先生知道我们出来吗?”
“怎么会不知道?肯定知道,而且,沈惊月也知道,还派了一廒仓的人来阻截我们,但是被师父遣人截住了,”刘璟笙打了个喷嚏,“你看,肯定是他老人家又念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