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可我天生掌控火焰。这种力量,只有最为原始的大神,瑙涅特,才拥有。”
空气中忽然一阵静。阿图姆的呼吸几乎要停下。
“我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伊斯凡特说,“直到我顺着你从邪神手中得到的时间之门,进入了我自己的时空,我才听到了那个名字,我的父亲的名字。”
他抬起头,眼中有光在闪烁,像火,也像泪。
“可我从未看清他的脸。无论是在梦中、还是在圣莲往事的画幕里,他的面容始终是模糊的。我能听见众神呼唤他的名字,却永远看不见那张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刻意抹去他存在的痕迹。”
他停顿了一下,低声补上一句。
“现在我终于确定了他的名字,却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如今女体化,变成了一个女人。我看不穿,看不明,我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母亲不愿与我相认,而我的父亲也同样如此。原来我是在仇恨中诞生的孩子,是原始大神□□了部落圣女的产物”
风声掠过,像叹息,又像哭泣。
伊斯凡特的目光微微动摇。
他的身影在热浪中轻颤,如同被水波淹没的倒影。
此刻没有人说话。天地间,只剩下风的低吟与沉默的时间。
那一刻,混沌的气息再次聚拢。他们都明白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再无回头之路。神亦如人,在命运面前,终究只是漂浮的影。
……
而在柴胡怒的另一头,傀儡师图塔瑞娜静静地立在巨大的石柱后,她在望着伊斯凡特的身影出神。而在她的身边,是表情同样失落的蒙纱女和魔法师。
“海卡,透特的事情….节哀….”
蒙纱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安慰谁,只能抬手将两人揽过。
一些往事在海卡的脑海中轻轻闪过,速度之快,回忆之轻,宛如只是有一阵风,一吹就散了。
在太阳创世的过往中,海卡是随着太阳神拉一同诞生的原初力量之一。但其实,那只是他成形的时刻,他的出现早于一切神祇,是连神都要依赖的原力。
往事有因必有果,有得便有舍。当众神获得魔法的时候,全部的痛苦和诅咒皆降落在一个孩童的身上。他出生于黑暗,诞生于虚无,唯一陪伴他的只有杜阿特里的妖兽和野鬼。
他不会说话,也没有意识,明明与野兽无差,却被太阳家族的众神认定为是天赋异禀的魔法师。只有海卡心里明白,如何天赋异禀,如何发力高强,众神全部的魔力都源自于他啊….
若说魔法也有阴阳双生,有昼夜轮替,需要维持现有的秩序和平衡,那海卡就是唯一背负一切的孩子。他从出生起,便没有见过一天太阳,于杜阿特驾驶太阳船多年,也终是那般孩童模样。以至于众神,甚至是他自己都忽视了他该如何回到原来的本貌,他该如何成长,如何成人….
是太阳啊….
那晚,在那处黑暗宫殿里,掌握着往生花灵的图塔瑞娜一眼便看出了海卡的原身。当那条大蛇用魔法为透特点燃了一盏灯,又为他打开了出口送他离开时,他忘记了自己的能力。
当承受着诅咒的魔法师突破禁锢,即将显出原身时,不论白日黑夜,太阳骤然升起,为他出现,为他闪耀,只为帮助这个可怜的孩子突破命运的桎梏。而与此同时,在场的众人都将失去当时的记忆。
在海卡因为承受不住魔法而昏过去之前,他看到了透特离开的身影,却不知道此后回归神界的透特却会因为失忆而对当晚的事情百口莫辩。任凭众神如何拷问,透特都不可能回忆起当晚的事,也不可能说出任何与海卡的下落有关的线索。
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 魔法师,我可以帮助你。你背负着诅咒,却不知这诅咒源自于何处。你不能长时间出现在阳光下,这是诅咒者对你身体生长的控制。”
可海卡却辩驳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马上放我回神界!”
“你回不去了,海卡。”
这声音是那么熟悉,海卡听后都愣了很久。
直到他终于颤抖地极其不确定地叫出了那一声。
“小嫂子,是你吗?”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