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
李今晏就快要蹲不住了,她这些字连起来就像是!因为高景同疫情中死了,所以和关斯扬在一起了。
而且都的意思是,父亲和高景同……都?!
罗美君的玛尼堆快要到顶,她忽然从旁边捡了两块小石头,一手一个,开始刻字。
她会刻什么呢?父亲的名字,还是关斯扬,亦或者是!高景同???
李今晏微微抬起身,那三人不知怎么还没过来,陈梓川隔着他们两米远,应当是听不到,她又蹲下身来。
土豆大的石头上已经有了极重的划痕,李今晏心下狂跳,装作不经意的俯身去看。
罗美君的手时不时有遮挡,李今晏憋着紧张,终于瞥到一个字母!
G
G?靠!关斯扬和高景同都是G啊 !
到底是GSY还是……李今晏吞了吞口水,没事没事,再看看!
可罗美君呼出一口气,竟是停下了手,她偏头笑:“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啊?”李今晏回过神来:“不继续刻了嘛?”
罗美君拍拍手上的泥,站起身来摇摇头。
李今晏忍不住,站起身道:“美君姐,你这样对关斯扬不公平。”
罗美君还是笑得温柔:“哪里不公平?”
“你不能因为前任去世了才选择关斯扬,你这样对他不公平。”
而且,她现在看起来根本就没忘记高景同。
李今晏站得很直,面对着她眉头微皱。罗美君转身看向那片玛尼堆,目光很淡:“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你呢?对陈梓川公平过吗?”
李今晏愣住。
罗美君看她呆呆的样子,想起昨晚关斯扬和她打趣过的‘笑话’,拍拍李今晏的肩:“下次不要再说前任死了这种话,要记得避谶。”
?
她说过陈梓川?
啊……好像是哈……
!!那罗美君怎么知道?
靠!喻炀!
李今晏咬唇,脸瞬间烧得发烫,视线里,罗美君旁边不远处的那人,站起了身。
!
李今晏眼色下移,机械转身,想溜。
“谁死了?”
那人居然听见了对话,而且好像没准备放过她,一句话就把她钉在原地。
李今晏又转过身来,嘿嘿哈哈的堆起笑脸:“前任啊,前任有很多个啊。”
罗美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过头去找关斯扬了,整条主道上就她和陈梓川……
陈梓川就这么盯着她,慢慢朝她走近。
李今晏看他那副样子,只得皱起小脸解释:“真没说你……”
陈梓川在她面前站定,李今晏忍不住别开眼,去看他头顶的参天大树,去看那片玛尼堆,就是不敢看他。
“你就这么想我死?”陈梓川盯着她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还是说,你料定了我会死?”
死在五年前的那场暴雨中。
李今晏惊到了,看他:“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想他死?那不过是一时之间口无遮拦罢了。
陈梓川又靠近了一步,咬牙道:“太可惜了,我还活着。”
还有半条命。
距离很近,那身冷冽又熟悉的鼠尾草香又开始萦绕鼻尖,李今晏有些承受不住,她低下头,看着两人脚下的那块空隙缓缓出声:“对……对不起。”
当年的事,真的对不起。
陈梓川半天没说话,李今晏想退开。却猛地被人抓住肩膀,独特又迷人的木质香气彻底钻入,李今晏被迫和他视线交错。
她才发现,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胸口正不断起伏着,眼角,爬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血丝。
李今晏被抓得肩膀疼,她扭了一下身子:“疼~”
可没想到陈梓川抓得更紧,离她更近:“疼?你也会疼吗?”
温热气息不断喷洒,李今晏彻底受不住,她用力挣开陈梓川:“我说过对不起了!你要讨厌我也好,恨我也罢,都随你!”
“李今晏!”陈梓川要气疯了,他极力压抑着愤怒:“你还有良心吗!你真的不解释……”
“我们早就结束了!”李今晏铁着脸打断他:“再回五年前,我会比那时更狠!”
听到这句,陈梓川忽然就泄了气,他冷笑着退了一步:“李今晏,我是你的玩具吗?还是你的狗?”
你玩够了就丢掉的玩具?还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他声音有些颤抖,李今晏转过身去,不想再答,更不想他看见,自己已经止不住泛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