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栖不得不忍痛打消这个诱人的念头。
又转了转,剩下三只小猫孤苦伶仃地喵喵叫,叫得她心都软了,凑近了些细看,有一只眼睛都还没睁开,嘴巴倒是张得老大。
风栖不知这几只小猫多大了,细细短短一层绒毛,瞧着就出生不算太久的样子。
没有猫妈妈保护的、还没学会走路的小猫,在野外基本活不下去。
有人饲养也未必能活下去。
特别是饲养者不是什么负责任的好心人。
风栖最终还是把它们带回了家。
用那间老房子衣柜中不知谁的旧棉袄,镰刀割开里子,掏出旧棉花,把三只小猫包起来放在背篓里。
三只还没她拳头大的圆圆的小脑袋在背后一直微弱地叫,哪怕不懂猫语,风栖都能听出它们饿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家里有奶粉和羊奶粉,也是风栖忧患意识达到顶峰时备下的,尽管她根本不喝冲泡类的粉状物,不过站在超市货架前,她总会想:来都来了,万一呢?说不定用得上呢?
如今还真用上了。
到家后,风栖把脱下的雨衣头盔都放在屋檐下的衣架上晾干,里面那层衣服早就湿透了。她顾不上许多,手套和雨靴倒是没脱下,上楼拆了一小包羊奶粉拿下来,从背篓里捧出三只小猫冲进厨房。
小猫身上都是湿的,风栖抽了个干毛巾重新裹着它们,放在灶台上,蹲下去拉过小茶炉点火烧水。因为猫太小了,风栖就没有用煤,而是点着细柴和麦秆,举了扇子把黑烟往外扇。
烧的水不多,是以水很快就开始冒泡。风栖也不必等水开再晾凉,估摸着差不多了,奶粉倒进碗里,水壶缓缓注入,一根筷子边倒边搅。
冲了一碗,风栖拿筷子尖在那只还没睁眼的小猫嘴里沾了沾。小猫粉嫩嫩的嘴动了动,叫的更急迫。
风栖换了浅底的盘子,把三只细骨伶仃瘦巴巴的小猫抓来,脑袋对着盘子里。
小猫伸着脖子很努力的舔盘,小舌头舔啊舔,呱唧呱唧响。
风栖莫名其妙就看了很久,看羊奶快喝完了就又掺点水继续搅和两下,把沉积在底部的奶粉搅上来。
她托腮又看了会儿,开始搜索。
当搜出这个年纪的小猫一天要喂差不多十次时,风栖隐隐有些后悔。
我自己每天喝水都不够十次!你们这几只小猫怎么敢的啊?
可是都已经带回来了,这时候再扔掉……风栖苦恼挠头,她真不喜欢干这种类似渣男一样的活计。
“算了。”风栖冷酷无情地对三只小猫说,“羊奶管够,但你们要学会自己按时吃饭,懂不懂?”
三只小猫声音嫩嫩的喵来喵去,风栖挨个提着后颈放到小火炉旁,边烘烤边把它们挨个擦干。三只猫喝了奶,精神许多,被提溜起来都关到个笼子里。
笼子底下垫了棉花,另一侧摆个草木灰猫砂碗。
风栖重新烧水,泡了一大碗羊奶,算了量,足够这仨小猫咪喝一整天了。
点着一只小猫的鼻子,教育:“撒娇也没用,自己学会喝奶,懂吗?这么大的人,不是,这么大的猫了,还用我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