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往一样，风栖从床上爬起来收拾收拾就准备去上班。

在拉开门的前一刻她还在想，今天早晨是吃楼下的小笼包还是肠粉？两个都点的话会有点撑，挤地铁早高峰容易挤吐。

接着她就呆住了。

没人？

她站在楼道门口，甚是茫然。

她租的房子是临街的，一公里外有个小学，相当于学区房，从楼上下来打开小门就是大街，右手边是她每天早上直接拐进门坐下的好几家早餐店，卖油条包子粉面什么的，左手边是一家文具店兼照相馆，平常复印打印什么都靠它了，一大早就会有学生挤在门口。

但现在她站在没开门的早餐店旁，这条街上也好，店里也好，没有一个人。

没有一家店开门，没有一个人经过，也没有一丁点属于人发出的声音，一只流浪狗蹲在垃圾桶边欢快甩尾呜呜汪汪低声叫。

风栖终于知道自己今天早上起来以后的那种奇怪感觉了——太安静了，她起床以后都没听见动静。

她一时间呆住了，不自觉地后退两步，手下意识扶住了生锈的铁门。前面大街和后面黑洞洞的楼道都一样安静。风栖前后看看，放轻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念了一句自己的名字。

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都不像自己的了。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胆小的人，走夜路、看恐怖片、蹦极跳伞这些都是体验过的，身边也从没有人觉得她胆子小，去玩密室逃脱或者聚众看鬼片都喜欢叫她一起壮胆。

可就跟恐怖片里发现自己最亲近的人突然露出鬼脸一样，最熟悉的街道突然变得诡异又陌生，这居然让她也害怕了。

风栖想起自己以前看过有人提出的观点，一些精神病人以及老年痴呆的人，他们的大脑被疾病影响，听到的、看到的都和平常人不一样，才会变成“常人”眼里的疯子。

我应该没有疯吧？

可如果我没疯，那这些人去哪了？发生什么了？难不成一夜之间这些人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风栖觉得自己必须冷静下来，她没有喊叫，尽量让自己勇敢地走出去，然后按照以往上班的路线一直往前走。

她还是没看到人，路边除了停放车辆外还有许多撞在墙上或路边的车，差不多都撞坏了。头顶有不知道什么鸟飞过，街边还能看到流浪猫。这让风栖确定了，消失的应该只有人类，其他动物应该没事。

这让她更疑惑，是什么会让人一夜间消失？还有，这个消失的范围有多大，只有这块片区还好，要是……

她不愿往下想，一直走到十字路口，几十辆车连成串撞进一栋楼下的商店橱窗口，满地碎玻璃，大型车祸现场。

她小心地走近看，担心车子会突然爆炸，万幸没有发生意外。凑近后，她发现车里同样没人，钥匙还插在上面，看起来像是车辆正在行驶时人突然消失了，车辆才会失控。

她昨天下班回家非常困，早早就睡了，居然什么也没听到。

风栖掏出手机拍下视频，又拍了几十张无人照片，然后点开群聊，想和小伙伴们讨论一下。

她还没有发布到公共平台的念头，也没有打电话，起码这个念头暂时被她心底深处更可怕的猜想压了下去，真相可能很残酷，且容她鸵鸟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