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打的架势很足,但实际造成的伤害基本没有。至少完全没有影响他考试。
苏夏安的考试忙完,很快就轮到了江秋绥,不过类似的模拟考试参加多了,临近正式考试,他反而从容许多。
溢港市的九月依旧热气灼人,苏夏安怕热,每次跟在江秋绥后面都要抱怨两句这破天气什么时候能降温。
后来的时间里基本都是江秋绥自由分配,熊佳杨知道他有自己主见,也相信他学习态度,就没有强制要求他要按时到校学习。
假期江艺叶在家的时候他就跑市图书馆去学,每次苏夏安都要跟着。
刚开始他也说过太阳毒,不用每次跟他过来,苏夏安嘴上说“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不陪你来了”,然后下一次他出门,后面又跟上了一个小尾巴。
“不是说不来了么?”江秋绥觉得有些好笑。
苏夏安撑着把太阳伞,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电风扇,脸热得通红:“我今天正好有时间,下次不来了。”
其实有时候他觉得苏夏安陪他过来只是单纯地来看书,说是陪他,实际上到图书馆里两个人各坐一方,互不干扰,只有走的时候才一起出去。
但她又不像是只来看书的,有时候他刷题刷累了,抬头看过去,总会看到她生硬地回避目光,像是怕他知道她在偷看。
如果以他来图书馆次数为标准,苏夏安是全勤。
“累死我了。”一走出图书馆,苏夏安就仰起头伸了个懒腰。
“吃不吃?”走过一条街,正好有对老夫妻在卖烤红薯,香味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
“吃吃吃!”苏夏安说,“我今天午饭就只吃了一点点,要最大的!”
红薯放在纸壳里依然有些烫手,她用嘴吹了吹,用塑料袋套着掰下一半,递到江秋绥面前:“学习辛苦了,更大的一半给你。”
“你不是饿了么,怎么不把大的留给自己。”说归说,江秋绥还是接下了那份红薯。
“在我饿了的情况下都舍得把更大的一份留给你,可见我对你多好。”苏夏安用勺子挖起一块吹了吹放进嘴里,“加油考听见没有。”
宜河上的小船荡荡悠悠,过路的老人笑容满面地夸奖自己孙子考出了一个漂亮的成绩单,带着帽子的女生坐在公园长椅上哼着小曲,树的影子在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在苏夏安句句鼓励下,桂花香送来了最好的结果。
不过眨眼时间,十二月就要到来,学校有条不紊地进行元旦晚会的演出,高三年级不做要求,但主任还是找到苏夏安和江秋绥两人,希望他们二人可以在元旦晚会上出个节目。
去年他们的街舞加乐器表演拿了个第一,拍摄的视频在短视频平台里已经有了几百万的点赞,给博索中学的官方账号吸引了一大批粉丝,也顺便做了一波宣传。
“正好你们两个有时间,看看能不能出个节目?”全主任和颜悦色,“到时候多拍几张照片,到时候学校制作宣传册也方便用。”
“前几天不是拍了吗?”苏夏安还记得那天她被何舒慧摁着化了个大浓妆,还是她再三恳求下,才让校外的孔苡涵帮她改了改,否则优秀学生那一栏,出现的不是苏夏安,是苏夏鬼。
“现在讲求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你们学习的照片再加上课外活动的照片,不是更符合这一理念吗。”全主任当机立断,“就这样了啊,好好准备,有什么需要的器材就去找赖老师。”
“唱得太好了啊江秋绥。”苏夏安送走全主任,靠在兵乓球桌上,“一唱惊艳四方。”
“彼此彼此。”江秋绥还记得那天晚上的苏夏安——
聚光灯打她身上的时候,耳朵上的三个耳夹连带着她的笑容熠熠生辉,鼓槌在她手中划出利落的轨迹,节奏晃动,光是漂亮不足以形容那晚的苏夏安。
只一眼他到现在都印象深刻。
“你想个节目。”苏夏安说,“我过去集合了。”
“老全喊你和江秋绥干嘛呢?”傅夸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看我们最近太闲,想让我们元旦晚会出一个节目。”提到节目,苏夏安反过头在队伍中找人。
当时他们的节目是丁俊俊组织的,这次说不定也有不错的建议。
“我也闲啊,怎么没找我?”傅夸不服气,“我哪里比他们差了?”
“班长,曾以为你是有自知之明的。”丁俊俊刚和王子君几个人打完球过来,校服敞开着,被赖鸣揪着耳朵才不情不愿地拉了起来。
“两个人的节目还不好出吗,你们两个光是站在台上站个三分钟,都能吸引台下所有人的目光。”丁俊俊听完苏夏安的话,想了想,说,“男女合唱,男女唱跳,一唱一弹,男女朗诵,选择很多嘛。”
“一个娘子,一个啊哈。”傅夸试想了一下那个场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
“这个建议不错。”王子君说,“能不能拿奖不知道,反正全主任听到会跳脚。我们一升高三,全主任抓早恋就跟猫见老鼠一样,一逮一个准。”
“我想起来了,前天三班一个女生打算表白,万事俱备,结果没等来男主,等到了全主任。”傅夸说,“全主任念在她初犯,且还没有真谈上,只是语言警告了一下。”
又是三班,昨天苏夏安路过三班门口的时候还替江秋绥拒绝了一封情书。
——
时隔半年,她终于收到了六个月前在网上定制的木雕。
江秋绥和她打语音聊元旦晚会节目的事情,聊到一半,听到她那边窸窸窣窣像是在拆什么东西。
“买了什么?”
苏夏安取出江秋绥样子的木雕,忍俊不禁。
“没什么,我发给你的那几个视频看了吗,感觉怎么样?”她飞快转移话题。
“我再唱的话,明年就被许费拉去签他的娱乐公司。”江秋绥一手刷着平板,一手丢球,小安把球叼过来,他又丢出去。
“那跳舞。”苏夏安说。
“12月31日还在学校表演,1月4日就该签合同了。”江秋绥撸了两把狗头。
“你真自信。”苏夏安一脸无语。
“给学弟学妹们一些机会,我们两个低调点。”江秋绥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