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绥偏头看着她,眼睛都没眨,这可把苏夏安看得一愣。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些你喜欢女生的名字。
“有——”
苏夏安眼睛一亮。
“——也不告诉你。”
一个大喘气,江秋绥把后面没说完的补齐了。
“......”苏夏安气得上去就是一脚。
“我要有喜欢的人,哪还有时间陪你上下学,还得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帮你讲题,偶尔还要被你喊到家里当奴隶。”
苏夏安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你知恩不报就算了,还踢我。”
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苏夏安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她抽出来看了眼来电人,又挂断,重复两次,她以为对方不会再打来,没想到那通电话又打了过来。
就当她在拉黑还是接通两边纠结的时候,一旁的江秋绥接通了电话,并顺手开了免提。
“你好。”江秋绥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才说:“苏夏安在吗?”
“有事说事。”江秋绥回。
“我爸爸去世了。”
苏夏安和江秋绥一起赶到的医院的时候,田楠楠和韩清晖的妈妈也在。
隔得有些远,但还是能听到韩清晖妈妈在说什么保险的事。
人家家事她不好参与,等那边走得差不多了,才和江秋绥一起过去,韩清晖一开始看到苏夏安还挺高兴,见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笑又换成了失望。
“我爸爸当时入院的时候你垫了一部分医药费,所以我私心还是想让你过来。”韩清晖苦笑道,“那五万块钱我会尽快还的。”
“嗯。”苏夏安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叔叔呢?”
“还在办手续,我爸......遗体还需要在太平间暂存,等殡仪馆的灵车运回老家。”
苏夏安点了点头,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等。
气氛有些凝重,苏夏安问:“为什么没有参加考试?”
他现在是关键时期,每一次的考试都至关重要,特别是对于学校后续要实施的各种计划。
提前稳定下来,他就有更多时间工作补贴家用,不用继续家里学校奶茶店三头跑。
“状态不好,就没有参加。”他似乎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简单带过一句,就没再说了。
“高考是一条很好的出路,你还是尽快恢复好状态吧。”苏夏安没有看他,而是转头看了眼走廊上的时间。
他们是下了晚自习过来的,本身就已经很晚了,现在在医院又耽误了一下,更晚了,胡阿姨向来是等不到她回家不睡觉的。
“我就不看叔叔了,我得先回去。”苏夏安面色平淡,话却是真心的,“你用不着觉得对不起我,我这个人挺好说话的,我也没有怪你什么,马上高考了,好好考......也好好对田楠楠。”
韩清晖看着两个并肩离开的背影,心中酸涩。田楠楠的话还在他耳边环绕,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他心口上,连皮带骨,透骨酸心。
苏夏安带他见过童话,他却不得不面对田楠楠带给他的现实。
——你和她的世界差得太远,怎么能妄想靠着她的一时兴起,就踏入到完全不属于你的世界中去呢?
——你未来的人生太苦,你指望她能一直陪着你吗,你舍得让她陪你吃苦吗?
——她没有经历过这些,没有人会比我更懂你。
——她生来养尊处优,你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
——她送你的生日礼物光靠钱买不到,你还不起。
“心情不好,要不回去我煮面的时候多放一个溏心蛋给你。”江秋绥说,“家里好像就剩两个蛋了,都给你了。”
“你不会又觉得我是因为韩清晖所以心情不好吧?”苏夏安解释道,“毕竟他爸爸去世了,有人去世,心情不好很正常,和韩清晖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知道,所以蛋都让给你。”
“你说是这么说,到时候真吃起来,还不是到你碗里去了。”苏夏安白了他一眼。
江秋绥佯装惊讶:“被你发现了。”
“还好我们两个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苏夏安说。
“你指什么,感情?”江秋绥拂去她肩上的落叶。
“对啊,有了感情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瞎操心。”
“......”苏夏安也发觉自己有点多愁善感了,“晚上果然容易情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