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安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就为了提前三十分钟到教室拯救无数人于水火。

前一天晚上他们私下的班群里吵得不可开交，但自己欠的账不好责怪他人。

有几句埋怨的声音很快就被傅夸和丁俊俊带节奏淹没掉了。

最终话题在以数学课代表为首的几个勤于写牛展望作业的同学们一句句“写了，没带，在学校”画上句号。

“真的努力了，昨天晚上我补卷子补到凌晨三点，实在熬不住才睡。”

“我妈在外给我报了个补习班，我压根没时间补牛展望发的那些卷子。”

“那些题都做过无数遍了，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去做，抄抄得了。”

“高价悬赏模拟卷四，我出三包辣条。”

“模拟四我也要！我出四包！”

“模拟四写了，谁用的模拟三交换，要有做题痕迹的！”

还好早些时间的苏夏安牺牲了语文作业的时间做了数学，前一天埋头刷完了几只漏网之鱼，不至于这个时候还要加入悬赏的队伍。

托徐昕乐和顾敏敏两个人打架的福，牛展望自知这群小崽子没几个完成了他的作业。

宽限了他们几天用来检查自己是否还有遗忘的卷子没有写。

等周六假期结束，全部收上来由他统一检查。

今天是一个值得高二年级实验一班纪念的日子，做到了全勤速度全校第一。

全主任来教师办公室交代事情，临走前不忘点名表扬实验一班，何舒慧一板正经道：“这本就是他们该做的，没什么值得表扬的。”

“你就是对他们太严格了，该表扬的时候还得表扬。我们班能有不迟到的我就阿弥陀佛了。”办公室里另一名老师无奈摇头。

全主任一走，何舒慧嘴角不自觉上扬，连带着去教室看早读都下意识挺起了胸膛。

正好数学课代表交完卷子回到教室，毕竟刚刚干完坏事，还有点做贼心虚，磕磕巴巴喊了句老师好挤进了教室。

好在何舒慧今天心情好，没有注意到平时恨不得鼻孔朝天走路的学生这会儿缩头缩脑样。

她在教室里走了两圈检查卫生和早读情况，见距离下课还有三分钟，她站在讲台上拍拍手示意他们停下。

“之前跟大家说过考试换班制和调位置，你们期中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我看了一下你们的成绩，这次我们班各科平均分都不错，且没有一位同学被调到平行班。”

班上不断压缩的空气顷刻间释放。

“要求规定了不公开学生成绩，所以根据成绩让你们自选位置的建议取消，如果有想换位置的同学可以私下找我商量。”

何舒慧说完后下课铃正好响起：“顾敏敏你出来一下。”

“你没到老师那又说我坏话吧？”顾敏敏站起身看徐昕乐。

徐昕乐还好奇为什么班主任只找她不找自己呢：“我徐昕乐做事敢作敢当，找老师打小报告我可做不出。”

顾敏敏跟着何舒慧到办公室，见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表：“元旦晚会我们班要出个节目，你是文艺委员负责一下，如果忙不过来可以让王子君一起帮忙。”

“好的。”

“学校是建议节目尽量新颖一点，但你们最近学业压力也挺重，也别因为这个耽误太多学习时间。”何舒慧没什么表情，“高三不严格要求出节目，所以这有可能是你们以班级为单位在博索中学最后一次上台表演，好好珍惜。”

顾敏敏连道了几声好，前脚刚踏出办公室大门，就被几个鬼鬼祟祟站在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你们干嘛呢？”她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

“徐昕乐担心你说她坏话，就让我们过来听听情况。”丁俊俊两手无所适从地拍拍裤缝，“结果是我们想多了。”

“我有那么过分吗？”

“毕竟咱们班早上在干什么你都知道，这不是怕你一个没忍住就说出来了......”丁俊俊拍了旁边几个人的肩，尴尬笑道，“我们走了，元旦晚会要我们帮忙尽管说，甭客气。”

顾敏敏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混入人群，她突然有种被人讨厌的感觉。

午休结束，趁任课老师还没来，她站在讲台上说这次元旦晚会的事情，台下没几个人回应。

先是和徐昕乐闹得不愉快，再是和关衍的丑闻闹得人尽皆知。

她站在台上面对台下连个眼皮都懒得抬的同学，两手攥在身后难堪到窒息。

“何老师说这很有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代表班级上台表演，所以希望我们认真对待。”她轻吐了一口气在班上环视了一圈，依旧没有人回应她。

“可以报两个节目吗？”忆起前段时间两个人闹的不愉快，怕对方以为这是她故意来找茬，徐昕乐连忙补充道，“我学生会还有个节目，但机会难得，我也想为我们班出份力嘛。”

“我们班出什么节目？我听说实验二班这次准备放个大招。”

“实验二班”这几个字一出，几个奋笔直书的也不奋了，昏昏欲睡的也不睡了，各个瞪大眼睛看向说话的人。

“今天我去他们班借粉笔，听到他们班文艺委员在问他们谁会跳舞......”那人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被这么多人注意到，局促地笑笑，“他们班好像这次好像是歌舞串烧。”

“草！当初说一起手牵手大合唱，谁都不卷谁，这会儿表演一个赛一个新颖。”

“不行，咱们也得想个厉害的——班长，你上过那么多兴趣班，有什么特长吗？”

傅夸掰起指头数起来：“英语口语、奥数、围棋、思维......”

“可以了可以了，我们再想些别的。”

“不如我们就歌舞吧，去年我们大合唱，今年换个形式。”

“每年元旦歌舞表演都是最多的。”

“那舞台剧？”

“点子不错，但学生会也是舞台剧。我们班不是有同学之前舞台剧拿过奖的！？”

“马上十二月份了，越到年末事情越多，我估计没那么多时间。”坐在第一排的女生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我这次成绩退步有些大，我爸妈应该不会让我再参加学校这种活动......如果只是偶尔帮忙的话，我会帮的。”

看到班上的同学都在讨论元旦晚会的事情，顾敏敏假装镇定地下了台。

“谢谢你刚刚帮我。”回到位置上，她眼前早已朦胧一片，强忍着泪水对徐昕乐道。

徐昕乐是真的在认真思考报两个节目的可行性，被顾敏敏这么一说反应过来：“这有什么可谢的，我们班的德行你还不知道吗，真要生气也是气自己之前怎么欠了牛展望那么多卷子，下午估计一个个的就忘九霄云外去了。”

“你有什么特长吗？”徐昕乐换了个话题。

“小时候学过几年舞蹈。”顾敏敏有些难为情，“太久没练了，现在没那么会跳了。”

“我学过两年声乐。”徐昕乐说，“苏夏安都夸我仙乐。”

提起苏夏安，顾敏敏想起来之前她在运动会上跳的啦啦操：“苏夏安也学过跳舞吗，能不能拉她一起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