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江鳞之所以这么顺利就被送进来,少不得他那个继母在其中的推波助澜,至于江鳞到底是不是真的精神有问题,没有任何人想去追究。”
江鳞对向星海说:“我是因为我继母才被送到这儿来的。我不知道我刚进来这里时疯没疯,但我现在大概真疯了。关在这里三年多,每天吃这么多治疗精神疾病的药,还经历那么多不堪的事情,怎么可能没疯。”
“但我哪怕疯了,我都不会忘记对这个女人的恨。我在这里的每一天,我无时不刻都在想我要报复回去,我要她不得安宁,我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帮帮我吧。星海哥哥。”
向星海对上他看过来的眼,道:“江鳞,我可以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
江鳞却是一笑,“星海哥哥,我现在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等着看我的继母住进来。”
向星海过了许久,朝江鳞伸出去。
“东西给我吧,我帮你。收费的。”
江鳞不舍地抚了抚手中的玉人,最终还是把它交到向星海手里,并道:“好,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从东阳疗养院出来,向星海心情莫明有些沉重。
决明从包里探出脑袋,仰首看向他,“为江鳞这孩子可惜?”
向星海点点头,“知道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再看看他现在这样,觉得难受。”
不知道是被关起来当精神病治久了,江鳞现在真的有种疯批的感觉了。但决明说过,江鳞以前是个爱笑开朗的小孩,如果母亲没有病逝,他的人生会是另一副样子。
决明沉默了一下,道:“谁又能说,这场经历不是一场凤凰涅槃的重生呢?”
浴火的时候固然痛苦万分,可重生的那一刻,却是无以伦比的光芒万丈。
这话不仅是在说江鳞,也是在说向星海,他俩的经历实在相似,这或许也是向星海会难受的原因。然而因为决明这句话,向星海低头的时候,一眼就看进了那只冰蓝的猫瞳中,像是初见一般直击心灵的对视,赋与长久的震憾与涤荡,向星海渐渐醒悟过来,掌心贴上决明猫的小脑袋,温柔无比地轻抚。
也许正是因为苦难,所以上天把决明送到他的面前。
那并不是重生,是救赎。
因为这只从来没有半点轻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