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宏峻一走，向星海又回房里看了看何晚睛，看她睡得安稳才退出房间，找出符纸开始画答应要给尤力田宏峻他们的驱邪符。

昨晚画两三张就要停下来歇很久，但向星海今天一连画了五张才感觉到疲意，等他不得不停笔时，数了数成功画出的五张符，他不由惊讶地抬头看向正窝在一边桌角上安安静静甩尾的决明，“决明，我好像一次性能画更多符了！”

决明抬了抬上身，换了个前肢交叠，脑袋搁在前肢上更显悠闲的姿势，“正常，就与你们游戏里的打怪升级一样，你收了厉鬼得到了经验，法力随之增长。”

向星海脸上难掩惊讶：“你还知道游戏和打怪升级呢？”

“隔壁楼有个租客是个游戏主播，一天二十四小时差不多十八个小时都在一边打游戏一边解说，我听得耳朵都快长出茧子来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决明悬在桌下的尾巴一直在慢悠悠地甩动。

修仙之人达到一定境界本身就听得远，加上他如今是只猫更能轻易听到远处的东西，不说是千里耳吧，但周边数百米以内的动静它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向星海把符纸和笔往旁边移了移，手搭上去掌心托起自己干净的下巴，向星海盯着一副悠闲惬意的黑猫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上手揉了揉猫身上暖乎乎的皮毛，“决明，今天我看见的那个人，是真正的你，对吗？”

决明此时到底不过是只猫，被揉舒服了眼睛不自觉闭上还忍不住从喉咙里咕噜一声，甚至想翻出肚皮给向星海揉一揉，但从声音上看，绝计听不出来它此时的放松，只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平淡。

“是我。用猫身行事到底不便，索性魂魄离体去动手，只不过这种方式不能维持太长时间，也较为耗费灵力。”

虽然早已在心中肯定了答案，但听到决明亲口承认，向星海还是不由得觉得开心，甚至在他不知晓的时候，嘴角微微地勾了起来。

于同一天下午四点多钟，许应生这边由他的秘书办理完出院手续，总算在离家半个月后回到家中。

已经十多天没有人居住的房屋不出意外空空荡荡，哪怕杨秘书已经提前安排钟点工上来把屋子打扫过一遍看不出什么灰尘，但这种长时间没有人居住的气息仍让许应生心火上头，拿起手边的东西就摔了出去。

正在整理带回来的行李的杨秘书及她请来照顾许应生的两名护工都被吓了一跳。

许应生脸色难看地闭上眼睛坐在轮椅上，胸口起伏剧烈，过了许久才缓和一些，也在这时他才睁了眼。

两天前，许应生派去的人不仅没接回向星海，他还从治疗院那得知向星海已经把他妈妈接走不知去向时，许应生就已经发过一轮脾气。

许应生一直觉得他已经把向星海牢牢捏在掌心里，可如今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向星海就人间蒸发这件事让他非常不好受。这是一种有什么在逐渐脱离掌控，他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想走？我让你哭着爬回来！”许应生看向杨秘书，“每个月定期为向星海偿还债务的那笔钱立即取消，今年已经支付的能追讨的都追讨回来，让那些等着钱救命生活的人都去找他要钱！还有，查到他的去向后，不管他在做什么，都找人去破坏让他无法继续做下去挣到一分钱。”

杨秘书闻言立即应道：“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办。”

等杨秘书一走，许应生咬牙一脸狠戾地道：“我就不信了，下面都被我捅烂的玩意儿，能正经挣到几个钱？向星海，有你后悔的时候！就算你真找到了靠山，信不信来一个我搞垮一个！要是你真敢爬到别人床上，你就死了！到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

一直沉默的733出声：“你不觉得你对向星海过于偏执了吗？向星海是不错，但世上多的是俊男美女。”

许应生头枕在轮椅靠背上：“733，你就是个系统你不懂，人类就是这么奇怪啊，哪怕有更好更顺眼的，可真正想死死捏在手里的一定是最有意义的那一个。”

许应生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想起了高中入校第一次看见向星海时的一幕，向星海是新生代表，上台说话，他是明月霞光一样吸引众人目光的存在；而他是芸芸众生，是轻易便能泯灭于人群的尘埃。

平凡、普通仍至于寡言自卑让他连跟他说句话都没有勇气，可只要他一出现，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追随，直至再看不见而心生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