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悠鸣谷没多久,其他几人也一个接着一个来了。
“小寒,你这院子打点的真不错。”
范琰手里端着满满当当的食盒,险些看不见他的脑袋。
纪迎寒叉着腰,得意极了:“我可是前前后后花了很多工夫弄的。”
提着一堆酒的林芊芊瞥了眼主殿的方向:“这离主殿有点远。”
“他们欺负你?”同样抱着一堆酒的羌玗沉声说道。
见他们都担忧地看着自己,纪迎寒连忙摇头:
“离主殿近的院子都太小了。这个院子有很多空地,方便我种东西。”
说着,她指向对面的无我峰:“而且房师兄就住在那边。”
几人这才放下心来。
早前他们便说等黎澹月从一线天下来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这一庆祝便庆祝到了晚上。
黎澹月记着要给他师傅送酒,率先离开。
他看着醉醺醺歪在一起的几人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心中温暖极了。
他提着几壶酒,没有直接回一线天,而是半道去了思过崖。
思过崖有一白虎镇壁,镇守的是无极宗千百年来陨落的弟子,他们的名字被镌刻在壁上,供后世祭拜。
壁后有一湖泊,飘荡着再也不会亮起的魂灯。
黎澹月跪在白虎镇壁下方,脑袋埋在冰冷的地面上:
“师姐,如今我已经是无极宗的内门弟子,还拜入了一线天,应当没有让你失望吧?”
「没有名字?怎么能没有名字呢?」
「那从今往后你便随了我的姓,名字嘛……」她盯着水中摇晃的月影,揉了揉他的头,「就叫澹月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黎澹月才直起身子。他拿起放在一边的剑起身正要离开,突然瞥见不远处走来一个身影。
那人拿着一个扫把,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慕倾海皱眉:“黎澹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黎澹月这才想起刚刚确实有听他们说起过此事,平静地回道:“我没那么闲。”
说罢,就要离开。
“等等!”
他脚步一顿,听见身后的人命令道:“你跟我打一场。”
说着,已经化扫把为剑攻了上来。
黎澹月闪身躲开,完全没有抽剑的意思:“我不会跟你打的。”
慕倾海皱眉,握着手里的扫把再次劈过去,结果又被躲开了。
“怎么?你瞧不起我?”
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扭曲,显然没想到这个他曾经看不起的人现在倒瞧不上他了!
黎澹月摇头,他自然没有瞧不起慕倾海的意思,只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闻言,慕倾海一愣,握紧手中的扫把。
每一次!每一次对上面前这个人,都让他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黎澹月自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临走前瞥了他一眼:“就这么离开无极宗,你真的甘心吗?”
慕倾海手中的扫把绷断,他盯着黎澹月远去的背影,咬紧牙关,半响才挤出一句:“我的事,与你何干!”
黎澹月离去的脚步不停,亦如那日在盘龙剑潭上,只留下一个给他仰望的背影。
他怎么可能甘心!
*
这段时间纪迎寒在内门的日子渐渐步入正轨,她刚做完任务回来,发现自己院子里的嫩苗竟都被吃了。
这座院子的法阵是上一任主人留下的,她不懂这些也没有修缮,没想到如今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纪迎寒在奇阵峰没有认识的人,只好在执事堂发布任务寻找能修阵的弟子。
因为不是什么很难的法阵,她又出手阔绰,很快就有奇阵峰的弟子接任务。
“是纪师妹吗?”
来人身穿一一袭白衣,衣摆上的图案仿佛晕开的墨水,仔细一看竟是山水布景,走动间那景色像是活过来一样生动。
她的眼睛上绑着一圈眼纱,似乎是目不能视,背后背着一支巨大的毛笔。
纪迎寒看了眼手上的令牌,乖乖问好:“楚师姐好。”
楚盼好点头,让她带路。
本来纪迎寒还想问她要不要坐自己的飞行法器,见她将毛笔丢出去,一跃稳稳站在笔上。
许是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楚盼好问道:“纪师妹要上来吗?”
纪迎寒迅速点头,跳到她身后,感觉新鲜极了。
到悠鸣谷后,楚盼好很快就把她院里的法阵给修补好,还顺道给加固了,现在不会随随便便就被几只野兽给破坏。
她接过纪迎寒递来的灵石,又从里面掏出一些还了回来。
“纪师妹,地上那些灵材你若不要,可否卖给我?”
纪迎寒一愣,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地上那些成熟的果蔬。
那些野兽只啃食嫩苗,没有动过这些成熟的果蔬。纪迎寒本想把它们收起来,一时忙忘了。
“楚师姐想要直接拿走就好了。”
纪迎寒将它们装好递给楚盼好,瞧她抱着它们心满意足地走了,不由有些困惑:
这位师姐虽然目不能视,但好像……完全不受影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