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千夏呼出一口气雾气,她搓了搓自己有些冻僵的脸,“嗯。”
他们回到江家时,江予岑正坐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
江家的长辈皆不在。
他手拿着遥控器在另一只手掌心一下一下敲着,听到动静勉强从电视里移目给他们,“回来了,要了多少红包?”
南千夏过去坐在他旁边,开始掏自己的衣服口袋,“有很多。”
她一个一个拿在手里数,江予白挤在他们两个中间,双手往沙发靠背上放,跷着二郎腿,“江予岑你一个红包也没要到吧,活该。”
南千夏终于数好手里的红包,举着红包兴奋拿到他们二人面前,“二十七个红包。”
江予白十分配合的鼓掌,惊叹,“哇,二十七个,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拿过这么多,南千夏,看来他们都很喜欢你嘛。”
他说着罕见用手肘捅了江予岑,江予岑便十分默契地配合说,“嗯,这里的小孩儿从来没拿过这么多的红包。”
南千夏不好意思收回手,偏头对上江予白的脸:“真的吗,但有很多都是你给我的。”
“这有什么,我的不就是你的。”江予白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劲,哄着南千夏拆红包。
一旁看电视的江予岑眉毛高高挑起,像是被电视里的小品逗乐,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时间慢慢来到零点,一直不见的江月笙从楼上下来。
他一来,江予岑、江予白就立马站了起来,“爷爷。”南千夏见状也赶忙跟着站起来唤了一声,“江爷爷。”
江月笙满意点头,等坐下后才招呼他们坐下,“嗯,都坐吧。”
他们都坐下后,江月笙才拿出三个红包来,分别递给他们三个。
眼见还有自己的,南千夏有些不确定看着停在半空中的红包,犹豫要不要去接。
“虽然你不是我江家的子孙,但好歹也是在我家过年的,过年了哪有不要红包的道理,拿着吧。”
此话一出,江予白连忙夺过他手里的红包塞给南千夏,“就是,刚才跟你说的全忘了不是。”
说完,他附在南千夏耳边,看似说悄悄话实则声音大得巴不得所有人都听见,“我爷爷的过年红包一向给得大方,你不拿可亏惨了。”
江月笙罕见笑出声来,“臭小子,就会瞎说。”
“对了,保姆已经把二楼的房间收拾出来了,时间差不多了就带你这位妹妹上楼休息吧。”
江予白不乐意反驳,但也不敢说得太大声,“什么妹妹,明明是朋友。”
江予岑看了眼时间,“爷爷时间也不早了,您就不要陪我们熬了,早点休息吧。”
江月笙沉着眼直盯着摆弄红包的江予白最终什么也没说,提醒了他们两句注意时间后,转身上楼。
他一走,周围的空气都轻松许多,南千夏捏着手里的红包,心想要是她和爷爷一起过年,也一定会有他给的红包吧。
江予白笑着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南千夏摇了摇头,小心翼翼把江月笙给她的红包收好,说了一句,“等我一下。”后就跑到大门外。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回来,她双手背在身后还有些紧张模样。
江予白起身走到她身旁,“怎么了?”
南千夏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像是做了千百次心里建设这才从背后拿出一个捏得发皱的红包。
她抓住江予白的大衣,用力一拉转了个方向好遮挡住江予岑投过来的视线。
这一转,身后的灯光全被他挡了去,南千夏小小一个完全笼罩在他的影子里,“怎么了?”
她鼓起勇气把红包递给他,“江予白,这是我悄悄在源溪买的红包。”
她捏着和刚才拿到的红包厚度天壤之别的红包有些犹豫。
江予白却一脸惊喜,拿过红包时眼冒金光,“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南千夏有些窘迫,想抢回来,“算了,你还给我吧,这红包太少了。”
江予白握住她的手腕,“哎,哪有红包给出去还往回要的道理。”
“还有啊南千夏,红包就是个心意,讨个好彩头罢了,他们那些人是为了互相攀比这才一个比一个厚,你是为了祝我新年快乐,跟他们又不一样,比什么比。”
江予白凝眸望向她,“还是说你不想祝我新年快乐。”
“不是!”她大呼出声,生怕江予白误会了去,但她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诚心实意对他说了一句,“新年快乐,江予白。”
江予白心满意足松开她的手,把红包仔细揣进口袋里,“这还差不多。”
但看她还有一只手背在身后,他偏头往她背后找,“是不是还有礼物要给我,快拿出来。”
南千夏侧身躲他,“不是。”
然后她踮起脚尖附在江予白耳边,“我想给予岑哥红包。”
她想感谢他给了她在京城的第一缕温暖,可又怕他会瞧不起自己的红包。
江予白当即不满叫嚣,“不行!你不许给他!”
说着他就要上前去抢她的红包,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给江予岑!
南千夏没办法,看见江予岑再次投过来的视线也没了办法,干脆跑过去,“予岑哥,新年快乐。”
“江予岑你不许接!”
江予岑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伸手接过红包,丝毫没有南千夏预想中的嫌弃,平静自若的脸庞浮现出一抹惊喜,“谢谢千夏。”
而一旁的江予白顿时暴跳如雷,“南千夏!”
他好像真的很生气,直到他们临走时还在南千夏耳边不断唠叨,“南千夏你知不知道,江予岑是我的敌人!敌人啊!”
“你这跟投敌叛变有什么区别!”
而南千夏只是皱了下鼻子,没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