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选几件暖和的厚衣服。”简单明了。
南千夏听到他的话,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何带她来这里,没想到她的嘴硬还是被他轻而易举看穿。
只不过,她可以多穿几件衣服在里面的,不用平白浪费钱,南千夏拉住江予白的袖口,“不用了……”
江予白打断她,不希望她有任何负担,“听我的就好,京城的冬天不是你能受得住的。我是待惯了,这才穿得少。”
Leo手里拿着抱枕,“这是……?”
江予白不理他,转头问南千夏,“你要是不喜欢他这的衣服,我改天再带你去其他地方选,今天就先将就一下。”
听到这话Leo不乐意了,“stop二少,侮辱我可以侮辱我的衣服绝对不可以。”
他言辞恳切,丝毫没有做作之意。但他也了解江予白的脾性知道他只是随口说的,但不由得多看了南千夏两眼。
他收起窥探的姿态,对客人一视同仁,“小妹妹跟我来吧。”
“你给拿过来,她累了。”
江予白拿起桌上的Evian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南千夏,不许她拒绝。
Leo无语,虽不知这个女孩儿是谁,但对上江予白的态度,他也只得老老实实去找衣服。
江予白也拧开一瓶水,仰头喝了一口,似随口无意间宽慰,“别怕,一切都有我在。”
“今晚是我家的年夜饭,可能会不大自在,你要是不舒服我随时可以带你走,别憋着不说。”
这些话他不好当着陈明的面说,只能趁这个空隙提前预警。
南千夏双手握住玻璃瓶装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绵密柔软的感触蔓延了整个口腔,她舍不得咽下去呛了满鼻子水。
江予白扯过纸巾帮她擦喷出来的水,一边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温声说:“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南千夏借着咳嗽憋出的眼泪不再掩饰自己的苦涩,连掉了几颗豆大的泪珠这才止住咳嗽。
江予白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今日的眼泪到底是为了什么。
选完衣服后,南千夏顿时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她手里提着Aetherstand包装袋,里面装着的她换下来的灰扑扑的衣服,两种极致下她直觉浪费了这个质量极好的袋子。
选完衣服已是四点五十分,陈明提着几大包Aetherstand的衣服跟在他们后面,心下焦急不已,身上都起了层细密的汗。
年夜饭就要赶不上了。
可前面慢慢悠悠踱步的江予白却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陈明看在眼里却不敢出声催促。
终于磨蹭上车后,陈明低声在司机耳边吩咐,然后就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箭一般射出去,独留一道残影。
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仅用了四十五分钟便到了。
迈巴赫驶入碧水湾别墅区,然后缓缓向山顶爬升,入目所见林清树密,没有市中心高楼林立的窒息感。
碧水湾别墅区不大,隐秘在树林间只能零零散散看见一些洋楼,但因为地理位置和山水环境独特吸引了一群非富即贵的家族盘亘此地,倒也形成了京城商海的核心社交圈。
只是平日里冷清的地界如今却因为除夕夜而热闹非凡。
终于,迈巴赫停在路边,陈明下车拉开车门。
“我们到了。”江予白对南千夏说完这句话后,长腿一迈结结实实踏在地上,下车。
南千夏也连忙跟着下车,面前是一条白色的碎石子小路,路两旁是一湾清水,经过这条小道才算到了江家。
古朴典雅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又因为门外挂了鲜红的对联而莫名有些亲切。
江予白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歪头冲她一笑,“南千夏,欢迎来我家做客。”
南千夏心里的不适一瞬间被清空,露出从源溪出来后就没怎么笑的眼睛,“嗯。”
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宽广安静的客厅和外面热闹喧嚣的环境泾渭分明。
老檀木沙发上坐着一个银须白发,身着红色中山装的老人,脸庞柔和,偏偏一双鹰一般的眸子直射南千夏而来。
江予白走到前面默默挡住他的视线,恭敬喊了一声,“爷爷。”
江月笙把玩着手里的两颗核桃,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声音低沉有力,“嗯。”
江予白转身捏住南千夏的胳膊把她带到江月笙面前,“爷爷,她是南千夏,我邀请她来做客,您不会反对吧。”
南千夏软和的面庞静静望着面前这个老人,心想或许自己的爷爷也是这样吧,她开口唤了一声,“江爷爷好,打扰了。”
这就是陈明跟他说的那个女孩儿?
长得倒是挺秀气,一双大眼睛黑瓷石一般倒是没那么多伏小慎微。
江月笙不喜欢被人架在火上烤的先斩后奏,但看到南千夏的第一眼也没有心生反感,他敛了神色,“人都到了就安心住下吧,京城的年还是挺热闹的。”
说话间,一旁的保姆过来说开饭了,江月笙站起来,高挺的背脊消失在视线中。
江予白随手将Aetherstand袋子放在桌上,“走吧,我们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