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答,他只好继续开口,“你不会又要逃课吧?”
江予白缓缓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逃啊,这课上得这么无聊,不逃课干嘛。”
李桑也懒得管他怎么样,反正不关他的事。
他绕过江予白提前一步进了教室。
在看到座位上的王强时,欣喜地跑向他,“强子,我去,你怎么回来了,手没事了吧。”
王强的手早就好了,他在医院装了许久,他爸总算看不下去了,强硬他出院回学校上课。
这不,一回来就有一个惊天爆炸的好消息等着他。
李大山被抓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可能没几天他爸又出来了。
只是这么久过去,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看来是出不来了。
这样李桑从此再无依靠,看他还怎么狐假虎威!而他也总算可以不用忍着这窝囊废了。
李桑丝毫不觉他心中所想,只是看着王强吊着的手臂一个劲儿地关心他,
“这手伤了可不是小事,你怎么就这么快出院了?要不再回医院养养,我去和老班说。”
王强刚站起身就看到江予白进门,原本气焰嚣张的他一瞬间焉儿了下去,他现在看到心里忍不住发毛,似乎又听到了手骨碎裂的声音,他只好讪讪坐回去。
“不用。”
上课铃打响,李桑也顾不得王强语调里的奇怪之处,连忙坐回椅子上。
王强虽然心有不甘,但想着来日方长,就趴在桌子睡过去了。
老实了两天的江予白还是逃了课,刚下午位置上就不见了人影。
李桑也懒得去管他去了哪里,反倒是王强的手让他更加担心。
这节课一下课李桑就拉了张椅子坐在王强身边,“强子,你手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他说着,眼神还牢牢粘在王强吊起来的胳膊上,像是要透过缠绕的绷带看清他手上的伤势情形。
见江予白总算不在,王强再也忍不住啧了一声,“李桑,你他妈的烦不烦。”
他说着伸脚踢了李桑坐着的椅子,刺耳的声音划破了李桑的耳膜,他以为是他嫌弃自己这些天太唠叨了。
刚想继续开口劝他还是要好好养身体重要,就被他出声打断。
“我没来找你到好,反倒是你送上门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强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还没反应过来的李桑,“你这么个窝囊废,老子真是受够你了!”
他说着,不忘招呼旁边的人,让他们把李桑架着去了操场。
这节课间时间长,刚好够教训他一顿。
从头到尾还没搞清楚情况的李桑,被一群人乌啦啦地围在操场一角。
“不,你们干什么呢。”
他想出去又被拦了下来,只好冲着人墙外王强问,“强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围着我干嘛?”
王强吐了口唾沫,脸上的虚伪让人恶心,“呦,桑哥,还真当自己是桑哥呢?也不看看现在你还有没有李大山给你撑腰,竟然还敢这么狂。”
李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就算他再傻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形,但始终不愿意相信。
“你别开玩笑了。”李桑冷下声音来看着王强放肆地笑,渐渐握紧了拳头冲着周围的人怒吼一声,“你们给我滚开!”
可人墙不为所动,皆都是一副看不起李桑的表情。
王强吹了个口哨,“你他妈真是个窝囊废,跟着你老子白受了多少气。今天老子就要把这口恶气出了。”
“呵。”李桑冷笑出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猩红的眼眸中还闪烁着一丝怀疑,“你当时要是觉得受气了,你大可以离我远远的,还一直装模作样地干什么。”
“当然我是可以走,可你爸是李大山啊。李大山的名号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爸因此得了不少好处,说来还真是要谢谢他。”
“哈哈哈哈哈哈……”王强笑得猖狂,将所有的算计与不屑全盘托出,“离了你爸,你以为你算得上什么东西。”
李桑眼里的最后一丝怀疑轰然坍塌,眼前人的面目好似一瞬间模糊不清,那曾经的真心相待算什么呢?
难道他的世界就全是利益与算计,没有一丝真情?
他浑身的血液瞬间被冻结,紧绷的脸庞瞬间惨白一片,突然间起了阵风,他觉得今年源溪的冬天好像格外的冷。
可他还是不死心,明知结果如何却还是固执地问,“你从来没把我当朋友?”
“你他妈是个娘们吧,这么婆婆妈妈的。这些年跟在你身后我早就受够了,还朋友,你去问问谁愿意和一个窝囊废做朋友。”
闻言李桑嘲讽地笑出声,他笑自己愚蠢,竟然看不出别人心中的弯弯绕绕。他笑自己可怜,竟然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这个世界什么都好,就只有他一个不好,为什么他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他埋下头,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王强瞧着他这副模样,翻了个白眼,推开旁边的人冲到他面前推了他一把,“老子最瞧不上你这个样子,遇到点事就一副要死要活的,窝囊!”
眼看就要上课了,王强从人群中退出来,“要上课了,你们动作快点,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窝囊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