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有说完,就看春满城脸色铁青,伸手一把捏住萧承的衣领。
“萧承!你把渡儿抓到哪去了!”
萧承抬眸,脸色苍白易碎,黑眸里却带着终年不化的冷。
“说话!”
萧承沉眸:“不是我。”
春满城像头被激怒的狮子,声音嘶吼“怎么可能不是你,我派他去甬道截韩知,如不是你,怎么会有人抓他!分明是你的人抓了他!把人交出来!”
萧承眼神淡漠,语气讽刺:“我如今的处境,抓春无渡能做什么,威胁你?春满城,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闲了?”
春满城眼神忽然想到什么,一把甩开他的衣领,起身要往外走:“糟了!”
转身要走,却被一把短刀截住去路。
“去哪里啊?春大将军。”
原本不远处的桑措眼神阴冷看着春满城。
春满城一愣,眯着眼看向脖子上的短刀:“你要干什么!”
桑措勾起嘴角,苍老的眼神带着阴冷恨意:“当然是杀了你们这些裴老东西的狗,替太子殿下复仇。”
春满城皱眉,此后后知后觉,眼睛眯起打量着他:“你是先太子的人。”
桑措挑眉,语气坦荡:“不错,当年太子殿下仗着兄弟情谊,替皇帝老儿担罪,而他南境军趁着这个时候进京,当面参了殿下一本,看似为百姓,就是为了给他的妹夫脱罪,当年种种,难道还要我说的更清楚一点吗!”
春满城眼神慢慢冷下来:“神医谷处在大凉疆土,同外族接壤,本来就是位置敏感,外族渗透南境,太子跟外族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家大帅上书只是防患于未然,错在何处?难不成要外族打到京城,才算严重?”
“你竟敢信口雌黄污蔑殿下!”桑措一瞬间被激怒,苍老的眼睛戾气难平:“殿下那是为了大凉百姓,战事摧残百姓,两国休战,他又何错只有!”
两人剑拔弩张,春满城也被惹恼,眼神压低,提到大帅,便是触犯了他的底线。
不偏不倚抵住脖颈,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怕,轻蔑地看着桑措:“就凭你,你如何觉得你能杀得了我?跟楚王一样,下毒不成?”
“为你下毒?你值得吗?”桑措冷笑,随后不紧不慢:“你是堂堂南境军大将军,论身手就算近在咫尺,我也杀不了你,不过你别忘了,你的宝贝侄子——”
说着被人押进来一个被五花大绑捆住的人,掀开黑布,是春无渡的脸,昏迷的样子完全不醒人世,身上的铠甲破破烂烂,能看到的地方几乎都是伤口。
“渡儿!”春满城眼神激动,可看着押送之人的脸时,瞬间愣住:“黎年?”
空气陷入平静,事到如今春满城算是全部弄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一场利用,代王想借他之手除掉楚王,借机或许渔翁之利。
那双苍老的眸子渐渐沉下,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反而异常平静,眼神注视着不远处站着的春无渡的脸,波涛翻涌的眼神中带着复杂。
起兵谋反他不后悔,被人利用他也不后悔,唯一后悔就悔在连累了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黎年笑着走近,嫌弃地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大将军,你怎么被人用刀抵住脖子呀,哎呀呀,是被人威胁了。”
春满城抬眸:“你想干什么?”
“您这是在明知故问吗?”黎年挑眉阴笑:“没想到吧春满城,埋伏春无渡的人不是楚王,是我,我家殿下想进取南境,之前还觉得是铁桶一块,如今你倒是真帮了大忙,我要做什么不妨告诉你,我要今日你们俩都死在这里,倒时候关外失手的罪名当然要你的担着。”
春满城眼里满是讽刺:“原来通敌那个人是代王。”
“是啊,怎么你消息这么慢,刚知道吗?”黎年语气轻松,故意戳着春满城的脊梁骨:“开始派我来南境,还以为担忧,不过没想到你春满城根本就是个没长脑子的,还想自己当大帅,你算什么东西,也想当大帅。”
春满城拳头紧紧攥住,强行压制翻涌的情绪:“好,管他什么阴谋诡计,老夫认栽,南境之中,代王想要什么,我给,我只要一个要求,放了我侄儿!”
黎年挑眉,倒是意外春无渡的拿得起放得的洒脱,身手抽开身侧配到,递到他手上:“那你就亲手杀了楚王,我可以再考虑考虑。”
春满城低头,片刻后接过佩刀,沧桑的眼神带着寒意:“好。”
春满城身手极好,寒刃破风,朝着萧承劈过去。
一旁众人视线投落,都在看狗咬狗的好戏。
却万万没想到,春满城一个回头刀,朝着黎年劈过去,只是瞬间,脑袋分家,鲜血直流。
一旁愣住的桑措被吓了一跳,暗道不好,赶忙从怀里拿出笛子召唤巨鹰。
还没吹响,就感觉手腕一痛,一把锐利金刀,将他的手腕砍断。
萧承阴沉如同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修罗:“桑措,本王只给你一次杀我的机会。”
桑措张口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敢杀我!你别忘了,你身中剧毒,只有我能解毒!”
萧承黑眸被血染红:“机会用完了。”
却没想到直接从脖子砍断,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