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华承认在看到郭飞燕进来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她看他的眼神,作为女人不会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胸口像被堵着一口气,隔了好久,才伸手回抱住他劲瘦的腰。
阿缘紧紧抱住她,久违的药草香味让他安心,语气疲惫“我等你好久,想了你好久,一刻也不想同你分开。”
“你瘦了好多。”
阿缘长长的嗯一声,小孩似的蹭了蹭她的脖颈,语气带着撒娇,从冷血无情的楚王殿下变成可怜小苦瓜:“吃不好睡不好~”
两个人抱了好久,直到穆华有些累了,才不舍的分开。
阿缘叉着腰,朝门口看过去,语气不悦:“你们俩,进来。”
“在!”此时在门外偷听的秋思和念奴,陪笑出来。
“殿下叫我们。”
“日后本王的营帐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来!”
两人长长松了口气:“是!”
阿缘视线投在食盒上:“赏你俩。”
“谢殿下。”两人拿着食盒,灰溜溜抱着食盒走出去。
房间门缓缓关上,阿缘解开身上衣袍,眼底冰冷化作春水。
“好端端的郎君不能陪在你身边。”
穆华勾起嘴角,梅开二度:“是不有人陪你吗?”
阿缘轻咬一口她的手背,耐心解释:“她出身将门,于我跟那些带兵打仗的将军没什么两样。”
穆华看着阿缘解释的样子,原本心里堵着什么,忽然释然:“我还是头一次在军营中看到女子,做女将军……应该很难吧。”
阿缘意外她的注意点;“她父亲是南境名将,有家族倚仗,道路比寻常人要顺遂许多。”
穆华摇头:“不一样,女子想在男人堆里站住脚,一定很艰难,世道对女子本就有偏见,就连那些被世家大族庇护的贵族小姐,也难免要被人安排比较,各自有各自的身不由己,总要格外艰难,她对你的心意,跟她在军营中,是两码事。”
阿缘轻叹一口气,看着穆华,她总是能看到别人的闪光之处,感悟之言也自有思考和见地。
她不仅是他的爱人,还是他的知己朋友,每每看到她的那双明眸,心里便软的不像话,薄唇轻触她的嘴角:“你也很厉害,我的小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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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川才进营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穆华站在他房里,弯着腰正咕哝着桌上的大包小包。
他听说穆华来了,以为在阿缘帐中过夜,没想到过来他这。
穆华看他脸色苍白,整个人身上笼罩一团病气,率先开口打招呼:“大忙人,看到我很惊讶?”
莫川释然脸色浮起一丝笑意:“怎么没去陪着你的心肝殿下?”
穆华挑眉:“是他嘱咐我来找你的。”
莫川意外:“他让你来的?那他还真大方。”
穆华淡淡开口:“坐下吧,我给你诊脉。”
莫川乖乖坐好,掀起袖子,修长白皙的手腕放在她面前。
“什么时候走?”
穆华:“今晚就走。”
“怎么不多留几天。”
穆华不语,伸手诊脉,果然脉象比她想象的还虚弱。
莫川见她皱眉:“怎么了,表哥我还有几天可活?”
穆华不语,从包裹里拿出银针包裹,取针治疗。
低头好久才缓缓抬起眸子;“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身体,挺不了多久。”
莫川眼神平静,点了点头,医者再厉害,也没有病人感受自己的身体更清楚:“幼年时伤了根基,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幸运。”
穆华眼神带着悲悯:“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命运才会放过你。”
莫川闻言惊讶,看到穆华眼底的伤感,瞬间一丝错愕。
“这于你无关……这都是我的命中注定。”
穆华仰头长长叹口气,空气中变得安静,低着头取针。
把身后的包裹放在桌上,瓶瓶罐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从包裹里拿出纸条,上面写着用药说明。
“若是我死了,每年秋天……你能来看看我吗?”
穆华手上动作一顿,起身准备离开。
莫川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深深低头。
忽然消失的脚步声,重新回来,穆华眼中带着不服气,一把扯过莫川的衣领,表情故作凶狠:“我说过我不信命!莫川,我肯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我还没放弃之前,你要是敢放弃,我就下毒毒死你!”
莫川看着面前人眼睛亮如星辰,原本死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生气:“你也太霸道了。”
“哼。”穆华哼一声,这么长时间一来,走就成了朋友,从脖子上掏出那块白虎玉吊坠:“为了你心中的远景,前面的路再苦再难,你都得熬下去。”
莫川眼中触动:“好,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