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从怀里掏出糖,笑嘻嘻递到穆华手里,小大人似的踮起脚尖,同样揉了揉穆华的头:“没事就好,给你吃糖。”
穆华心里暖暖的:“谢谢珠珠。”
坐在一旁的云娘看着穆华苍白的脸色,沉沉叹口气。
穆华注意到她的叹息,抬眸:“云娘姐,你放心吧,有阿缘和詹大哥他们在,南洲城的事情很快就要尘埃落地了。”
云娘点头,眼底担忧:“我知道,只不过倒是你。”
穆华一愣:“我?”
云娘叹了口气,她是过来人,有是跟着夫君拖家带口闯荡过来的,自然明白里面的辛苦,看着穆华这样的小姑娘,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何必总是风里来,雨里去,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的。”
穆华听着云娘暖心叮嘱,浅浅一笑:“我已经习惯了。”
“不过你身边有阿缘公子在,他一定能照顾好你,你不知道,你回来的时候,他衣不解带守着你,不许任何人靠近,你昏睡了两天,他便不吃不喝照顾了你两天。”
穆华顿住,眼中意外:“是嘛。”
云娘伸手拍了拍穆华冰凉的手掌,像对自己亲妹妹一般语重心长:“他是个好人,一定不会让你吃苦的,小华,你是个好姑娘,遇到这么顾惜你的郎君,日后一定会幸福的,乱世之中,要找个真心护着你的。”
以后吗……穆华跟在阿缘的身边,却不敢想以后,太遥远也太奢侈。
抿唇听着云娘的肺腑之言,却觉得心里格外温暖,微笑点头:“嗯,我记住了。”
两人说着话,房门被敲动。
林贵出现在面前,云娘猜到两人应该有事相谈,便转身出去。
穆华起身,朝林贵恭敬一礼:“前辈,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林贵看着穆华的眼神复杂,伸手将她扶起来:“老夫没做什么,是你事先准备周全,才万幸保住一命。”
穆华抿唇,虚弱的脸色反而收起平常的锋芒,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柔和。
林贵看着穆华那张故人相似的脸,无奈叹口气:“丫头,老夫劝你一句,凡事适可而止,上一辈的事,同你无关,你也不必插手。”
穆华浅浅一笑,没有回答林贵的问题,装作没听明白:“前辈,晚辈与您交谈之后,查阅医书古册,大概知道怎么掩盖你身上的咒毒了。”
林贵知道她在转移话题,无奈叹上口气:“唉,跟你娘一个样,倔的谁也拉不回来,罢了,老夫已经到了这个年纪,还能碰上这么一根筋的后辈,你救了初儿,这个忙就算千难万险我也帮你。”
穆华知道林贵是个痛快人,眼底微笑扩大:“穆华谢过前辈。”
夜色渐渐深沉,穆华带着阿缘的氅袍出门。
走到花灯节的河亭边,停下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缓缓胎膜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赵千千脸色虚弱地站在原地,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渐渐隆起。
“看来这个孩子让你吃尽苦头。”
赵千千皱眉:“你说过要给我解药。”
穆华挑眉:“东西呢?”
赵千千脸色不好地从怀里掏出,递到穆华手里。
穆华把早已准备好的解药递到赵千千手里。
赵千千打量穆华:“你就不怕我暗算你?”
穆华勾起嘴角,眼中有恃无恐:“毕竟我能随时能再杀你一次。”
赵千千瞪了她一眼,转身要走,只是刚几步,又调头回去。
“我们赌约还作数吗?”
穆华点头:“当然。”
赵千千不解地看着穆华:“你当初……为何要跟我打赌?”
穆华抬眸,眼中真诚:“一个真心爱你护你的男人,怎么会舍得把你放在风口浪尖上的。”
赵千千愣在原地,心里最隐晦的疑虑,被无情揭开。
穆华抬手放在嘴边,搓动手指:“你脸色不太好,最近不要到处乱跑,好好养胎。”
赵千千冷哼一声,还是转身离开。
此事秋思从阴暗中缓缓走出来,看着赵千千离开的背影:“姑娘,要不要追上去。”
“不必。”穆华摇头,拉紧肩膀上的袍子,闻着熟悉的味道,眼底疲惫不经掩饰,费力地咳嗽两声。
伸手把手里的信封递到秋思手里,淡色的眸底带着淡漠:“现在把这信封亲手交到殿下手里。”
一瞬间秋思有些恍惚,穆华的眼神太像阿缘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样的女子,谋略才华医术胆识,样样不逊于那些征战沙场的将军。
秋思抿唇:“穆姑娘,上次你是如何回来的?”
“不记得了。”穆华轻叹,转头看向秋思:“秋思,既然选择跟着他,便时时刻刻不能再有从前的心思了,怀疑和猜忌不仅仅会生来嫌隙,还有很多你预想不到的东西。”
秋思低头沉默。
穆华转身:“你不必送我,我自己沿街走走,快去守备营送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