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阿缘失控的挣扎,像一头失控的凶龙,无奈只能外面进来好几个侍卫才勉强拉住他。
莫川看着老头,眼神冰冷:“把那笛子再吹一遍!”
老头知道莫川想把屠兽先召唤出来,再去救人,眼中不屑,勾起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能命令老夫?”
莫川失去耐心,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别忘了,你儿子还在我手上!”
老头冷哼:“你杀了我,我还管什么身后事,那些人不会放过你们的!她们会帮我报仇的!”
莫川平复呼吸,现在不是杀人意气用事的时候,看着深深的水面。
天色越来越亮,没有多少时间了。
此时,涌动的湖面传来动静。
扑通一声,一个水花从湖面上泛起来,穆华从水池中狼狈的爬起来。
身上是狼狈沾满鲜血,墨绿色的湖面变得血红,大口喘气,随后一口血吐在地上。
林贵看着穆华,最先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穆华身后抹掉嘴角的鲜血,甩了甩头发,在水下可是跟屠兽做了好一会纠缠,还好阿缘的箭矢狠厉,消散了它大部分的力气,才能有机会不上最后一处致命一击。
幸好她提前准备,在医书中发现奥妙,不然真要死在这里。
众人都是惊叹又送了一口气,被松开手臂的阿缘神色有些呆滞地看着穆华。
失而复得地痛楚,绞的他肝肠寸断,双眼赤红,肩膀难以控制地颤抖。
穆华抹掉脸上的掺杂着污血的水,走到阿缘面前:“我没事了阿缘,多亏了你的箭术,你救了我。”
“……”
空气陷入死寂,阿缘那双赤红的眼睛盯着穆华。
“你疯了!你不要命了!!”阿缘的情绪难以平复,鲜少朝她发火。
穆华抿唇,知道自己理亏,落汤鸡一样低着头站着:“对不起,事发突然,我没想那么多……”
越说越没底气,说到后面还觉得有些委屈,明明她是那个受伤的人,被屠兽的尾巴抽到,胳膊痛的要死,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要被骂,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带着哽咽……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死在我面前!!”
“你别生气……”
话音落下,阿缘死死咬住嘴唇,嘴里都是铁屑的血腥味,他想过去抱住穆华,可他此刻却迈不开腿。
心里的躁怒化作无力……
她真狠心,狠心到让他眼睁睁看着她溺毙于此。
阿缘尽管在穆华面前伪装,可是他骨子里的暴戾难以掩盖,情绪失控的边缘,转身离开。
穆华没想到阿缘有这么大的反应,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离开的背影,她此刻说不出话,心难过,感觉喉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涌出,伴随着在水中被屠兽尾巴抽到的剧痛,疼的她不断冒冷汗。
莫川站在她身后,见状将手边的衣袍披在穆华身上:“没事吧?”
穆华擦掉嘴角的血,脸色苍白,摇头:“没事。”
“丫头,你还还真是命大,能在我的屠兽嘴里逃生,你就不怕成为饵料?”
此刻林贵见鬼似地打量着死而复生的穆华。
穆华强压着疼,拳掌紧紧攥住,其实从一开始她也在赌,不过这次她赌赢了,抬眸看向林贵,勾起嘴角冷笑:“前辈,生死算定,我若死在此处,世人得知是屠戮凶兽,为民除害,也不亏。”
林贵皱眉看着穆华眼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是过瘾,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几十年前,他面前也站着过一个疯子。
穆华走到林贵面前看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眼神平静,举手投足尽是早有预料的压制:“前辈,你知道屠兽,却不知道他的缺点,它虽然凶猛却最是胆小,怕火烟,鬼针之术,最后取它命门之处,便是绝地求生之法。”
林贵都不知道的事情,穆华却知道的这么详细,林贵皱眉:“你到底是谁!我不知道?难道常十七知道!不可能!谷主谁也没有告知过!你怎么可能知道!!”
穆华附身看着林贵,尽管身上被水浸透,那双带着野心和侵略的眸子:“您可有位旧人,姓元。”
“……元……难道是她……”林贵像见了鬼,瞪着眼睛:“不可能!休在这胡言乱语!!”
可是看着穆华的眉眼又瞬间愣住,原本绝不可相信的眼神,一点点陷入怀疑。
仔细看看,才发现面前小姑娘的眉眼确实跟故人又几分相似。
没想到时隔数十年,还能碰见故人的孩子,当年的事情仿佛再次重演。
那双淡色带着光亮的眸子,和她的母亲如出一辙。
“她还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往事成空,林贵闭着眼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真是造孽……”
此时,莫川设在外面的侍卫,押运上来一个蒙面人。
穆华拽掉蒙面人的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不是别人,是之前梁老道身边的小童,眸中寒意加深:“是你?”
小童咬牙:“要杀要剐!别废话。”
穆华伸手死死捏住小童的脸:“梁老道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
“……”
小童不说话,额角的青筋暴起。
穆华发丝上的水珠滴落,顺着指尖流到小童的脸上,轻轻挑眉眼皮,寒刀似的眼睛掠过小童:“桂花吗?好香啊。”
小童皱眉:“你要干什么!”
穆华似乎发现了什么,手指轻轻捻动黄色的花瓣:“你从赵府来,自然要带你回赵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