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事妾一定守口如瓶。”
云溪晚颔首,带着这几张纸光明正大地转身离去。
眼见那一袭蓝裙的姑娘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缩在一边的姑娘才强忍着痛意迅速起身,来到杨保身旁。
“官人,官人您……呃。”
“滚开!晦气玩意!”
女子的手还未碰到他,便被他一把推开。
杨保颤抖着站起身,阴沉着脸离去。
等他找大人出手,他定要把那姑娘好好玩上一番,再叫她生不如死。
此时,春风楼顶楼。
坐于厢房内的二人怀中各搂着一个姑娘,对坐饮酒。
其中一人眼尖地瞧见杨保拖着残破的身躯出来,冲着对座的人说道:“那不是你养的手下吗,怎的去寻欢作乐也能成这一副残废的模样?”
对座的人闻言,不带任何感情地出声:“谁知道他。”
“他可是你养的,不去慰问慰问?我刚刚可是瞥见一个女子从他房内出来,指不定是被人找事了。”
“呵,一个没用的废物罢了,也配让本官操心?”
那人说罢,将杯中酒水斟满,举杯道:“你也是,操心这些作甚,不如为我们将成的大业畅饮!”
“说得好!”
而在二人看不见的地方,云溪晚抓着手中的纸张,冷笑地望着阁楼顶上的厢房。
看见她了,那最好不过。
另一边。
忍着痛回到自己家的杨保骂骂咧咧,口中不停念叨着要如何把那女人抽筋扒皮,要如何玩弄她让她生不如死。
可在他进入家门,回身关门那一刻,后颈一痛,随即眼前一黑昏倒在门口。
“什么东西,也配对晚晚口出狂言。
谢潇墨,愣着做什么,过来把他扛走。”
……
云溪晚快步回到客栈,翻窗进屋。
她才将身上的脏衣裳换下,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小姐,您醒了吗?”
云溪晚将手上的纸张藏好,整了整衣裳后将合上的门打开,做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商陆站在门外,不动声色地瞧着眼前的小姐。
良久,她心中松了口气。
“小姐,菜已备好,可要现在用膳?”
云溪晚颔首,提步下楼,“二位殿下呢?”
“二位殿下已经在楼下了,对了,姬大夫也回来了。”
云溪晚顿了顿,随后颔首示意自己知晓了。
“你就是那什么神医?我皇兄的病你可得好好治,不然出了什么差错,本宫绝不轻饶你。”
“你皇兄的命现在抓在我手上,你再废话我一针就让他死。”
她还未下至底下,便听得两道熟悉的声音正拌嘴。
她不用猜便知晓是谁。
云溪晚提步,木质台阶发出声响,吵得正激烈的二人无一人听见此处发出的动静,倒是原本安静坐于桌前的红衣男子耳朵微动,回眸朝身后看去。
云溪晚甫一抬眼,便撞入江清听的视线中。
她怔愣一瞬,眉头轻动,压下心中异样的想法,缓步走至桌边。
“殿下。”
江清听颔首,随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刚刚出去了。”
并非在问她,而是肯定的话语。
云溪晚提起茶壶的手一顿,很快恢复自然。
“殿下是如何得知。”
“你翻窗时,发出了些动静。”
云溪晚点点头,她是确认了商陆下楼才翻出去的,所以并未刻意收着,江清听的厢房就在旁边,能听见也不奇怪。
“殿下可知道那所谓的大人物是谁?”
心中思索着先前在春风楼里头看见的厢房,云溪晚这般问道。
那间屋子虽极为隐蔽,但那人推开了窗,给了她瞥见其中的机会。
她只看清了坐于窗旁的人,但那人并未刻意遮盖面容,在对着另一人时虽如兄弟一般,却处处透着恭敬。
那么另一个人,应当官要更大些。
就是不知,坐在那对面的人,是岑中川,还是更大的人物了。
云溪晚指尖转动着茶杯,敛眸细细思索。
“他们行事掩藏得极好,孤的人几次查探都收到阻挠,至今还未得到消息,不过……”
他话头忽地顿住,引得本低垂这眸子出神的云溪晚抬了抬眼睫,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感到身边的人视线被他吸引,正等待着他的下文,江清听唇角细微地勾起,不动声色地继续道:
“不过孤的手下倒是查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