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皇后,皇兄不会到现在还相信皇后娘娘是因血崩而死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江令月忽地笑出声来。
她抹去面上泪水,“皇后娘娘怎么死的,依皇兄如今的势力,皇兄难道不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吗!”
听到此处,云溪晚眸光微闪,看向站在身侧一脸平静的男人。
“他当初忌惮皇后娘娘母家势力,暗中寻了毒药混至她的膳食中,在她生产那日伪造成血崩之象。”
“他忌惮猜疑,他只听信那□□佞讨好他的话!因为他的忌惮猜疑死在他手上的人还不够多吗!”
“既然如此,那他凭什么当这个皇帝!”
她顿了顿,手指所指方向一转,朝站在她身后的士兵指去。
“是!我是豢养私兵!可是皇兄你看看他们!他们皆是那些被江晟随意寻了个由头打压的世家后代!”
“他们有多少人是因为江晟蒙受冤屈家破人亡!就因为他,他们本可以有大好前途!”
云溪晚微怔,看向站在她身后的人,而后垂下眸子抿了抿唇,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好了。”
江清听抬起手,用锦帕掩着唇轻咳。
他语气难得放缓了些:“此事不该由你来解决,令月,回去罢。”
江令月缓缓将手放下,面对他的话语,她只侧头抹了把泪,一声不吭。
江清听轻叹一声,“淑妃也不会希望你去涉险。”
江令月语气平静了些,但依然梗着脖子,执拗地说道:“我母妃已经死了,是被他杀死的!我如今只想亲手杀了江晟!”
“再说了,我若是走了,那他们呢,他们还能去哪?!”
云溪晚将短剑收回袖中,寻了个清净的地方坐下,不打扰他们。
他们不知聊了多久。
正当云溪晚百无聊赖地望着山下的景色出神时,江清听忽然站在她身后出声。
“走罢,我们进去。”
云溪晚回过神来,站起身拍拍衣裳,迈步跟在他身后。
江令月此时神情平静,恢复了初见时的模样,只是眼眶依旧泛红,看得出方才哭过的迹象。
见她上下打量着自己,云溪晚不免多看了她一眼。
谁知江令月却突然瞪了她一眼,而后便撇过头去。
这一眼令云溪晚感到些许莫名其妙,但她并未多说什么,跟在前面二人身后打量着这处小军营。
这处军营规格完整,操练场上的士兵所练的兵法更是各家影子都有。
可以看的出来其主人的用心。
江令月一路走一路介绍着。
那几个是哪些个世家蒙冤流放亦或是本该抄斩之人,那几个是无辜受害的百姓……
云溪晚听着她的介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里。
半晌,她领着他们来到中间最大的一处营帐。
“皇兄,你既然来了,那便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江清听微微颔首,先行进入帐中,破军跟随在他身后半步。
云溪晚提步正欲跟上,却被人从身后叫住。
“喂,看你周身气度不凡,应当不是我皇兄的暗卫。你是哪家的小姐,本宫在京中怎的从未见过你?”
未等云溪晚回答,她便从她身后走到前面,平视着她。
“我不知道皇兄带着你是想做什么,但本宫好心提醒你一句,我皇兄要做的事情一旦失败便是满盘皆输,连你亲人也在劫难逃。”
“我看你家世也不一般,你当真愿意拿着所有身家性命赌上来?”
云溪晚笑笑,平静地望向她的双眸,缓缓说道:“我爹娘都没了,再说了,我与殿下所行目标一致。”
江月令神情一怔,见她提步绕开自己,赶忙转身喊道:“喂!你还没告诉本宫你是哪家的小姐呢!”
云溪晚的声音远远传来。
“臣女是骠骑将军,云封之女,云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