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清顿了顿,垂下眸子,眸中隐有落寞之色,“就当是……就当是我送给云将军与云夫人的礼物罢。”
云溪晚望着她,红润的唇瓣不自觉地轻抿。
她垂下眸子,而后笑笑,搭在姬清手背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知道了,那便多谢清清送的礼物了。”
姬清撇过一边的头没有转回,但云溪晚感觉到腕上力量一松。
她再次笑了笑,“那我走啦,你也早些回去罢。”便向外离去。
“你这样做,也不怕惹得她生出疑心。”
一道戏谑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待到余光看着她的背影愈发模糊时,姬清才将头扭回。
谢潇墨不知何时来到院中,双手环胸倚在树上,歪着头看她。
“晚晚自是不会对我起疑心,你少来挑拨我二人之间的关系。”
姬清嗤笑一声,而后眉头微挑,目光上下扫视着他。
“比起我,你倒不如先考虑考虑你自己罢,再不把那些过来暗杀你的人处理干净,你就趁早滚开吧。”
谢潇墨面上划过一抹不自然,但被他飞快掩去。
他无辜地笑笑,抬起手指指自己的脑袋,“你知道的,我现在没有能力处理这些。”
“我是神医的亲传弟子,你有没有能力我当然知道。”
姬清意味不明地说完这番话,便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走回屋中。
另一边。
云溪晚自姬清那出来后便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
但却不是对姬清方才所言的内容起疑心。
她知晓清清那般做法定是有自己不可言说的原因,而她所给的消息也的确是她所需要的。
只是她又该如何进了那春山姑娘的卧房中……
如若百花楼与郡守等人暗中勾结,又有京中势力掺和其中,楼中守卫必然只多不少。
今日茶摊所听见的不失为一种方法。
但仅她一人,即便是她有自信独自解决了那百花楼中尽数守卫,但此举定会打草惊蛇……
“咳咳。”
一阵轻咳声骤然在她耳畔出现。
云溪晚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她早已回到客栈。
目光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江清听懒散地倚靠在门框旁,手中捏着一方帕子抵在唇畔。
一双好看的狐狸眼为他苍白的面容添了几分亮色。
“近日因着孤的原因,郡守一事耽搁了些许时日。”
“孤的情况已稳定下来……”
他容貌本就艳丽,只是长年疾病缠身,艳丽的面容被苍白之色盖去了些。
云溪晚被他的容貌晃了眼,脑中思绪早已纷乱,只看见他嘴唇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半分声音。
她蓦地勾起唇角。
谁说她只能一人单枪匹马进那百花楼了?
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