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红衣衬着姣好却惨白的面容闯进他的目中。
江清听的脸色虽是依旧惨白,但却比方才躺在床上悄无声息时红润几分。
“殿下。”
听见他这番话,眼前的男子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而后别有深意地转头望向了破军出来的地方。
自家殿下的一言不发却更令破军胆战心惊。
贪狼搀扶着江清听,并未想通殿下刚从昏迷中醒来,身子还未恢复,怎会急着要从屋内出来。
可眼前破军自转身后一直低着头,略显慌乱的模样更令他困惑。
“破军,你怎么不说话?还一直低着头作甚?殿下的药呢?”
破军磕绊地回道:“属下方才、方才想起有事尚未同云小姐禀告,这才从云小姐屋内出来。”
“属下这便去煎药,还望殿下恕罪。”
说罢,他余光观望着江清听的方向,自家殿下似是未听见他的话语般,依旧望着那处。
半晌,江清听才微微颔首,应了他的话。
破军暗自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般转身离去。
“你也一起去罢。”
正欲对破军的举动发出疑问的贪狼听见此话,只得将还未出口的话语咽回腹中,快步追去。
待到追上破军的步伐后,他一把揽过破军的肩膀。
“破军,你今个儿怎么回事,说个话磕磕绊绊的,还低个头不让人看了。”他明显感觉到身旁的人身子微僵。
破军着急忙慌想要将头低下,不叫贪狼察觉,却是慢了一步。
“破军,你额头上这一片红红的怎么回事?磕着哪了这是?”
“无妨,方才走得急了些,没看着路。”
贪狼听了他这番说辞,也没往心里头去,拍着他的肩膀放声大笑。
与此同时。
云溪晚静坐于椅中,垂眸沉思。
“吱呀”地一声响,令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抬眸望向声音来源,只见江清听披着一袭银狐毛大氅,将木门缓缓推开。
他自顾自地走向云溪晚另一侧的座椅坐下,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壶将茶杯倒满。
“殿下身子未好,还是多歇息为好。”
眼前的男子并未对她的话未置可否,端起茶水轻抿一口。
“今年各地上贡时曾得了一君山银针,回京后孤命人给你带一罐。”
云溪晚眉头微蹙,不明白他这般答非所问的言辞是为何意。
江清听垂眸,“破军的话,你不必在意。”
“你给孤服用的药,回京时孤命库房的人搬一半送去你府中。”
“或者,你想要什么?权?”
“你若是想要这天下,孤不可能给你。”许是见眼前女子许久未言,他如是说道。
云溪晚将手中茶盏放下,轻叹一声:“殿下无需忧心,臣女救殿下,只因殿下如今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