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在小二惊恐的注视下走回了厢房。
云溪晚正欲将老妪的尸身放下,却听见商陆的惊呼声。
“小姐!小姐你伤着哪了?怎么浑身是血!”
商陆快步朝她跑来,抓着她的手臂就要查看。
“无事,血不是我的,先来帮我将人放下。”
商陆这才注意到她背上被床褥裹着的尸体,连忙帮她将尸体放下。
“晚些时候,找个风水宝地送她安息吧。”
商陆听此,也不多问,只说了声“是”。
“云小姐可这是干了件大事啊。”闻声而来的江清听一袭红衣环胸倚在门边说道。
云溪晚看着他从门边一路走入屋中椅子坐下,而后缓缓说道:“臣女这难道不也算帮了殿下一把吗?”
江清听挑了挑眉,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孤还得向云小姐道谢?”
云溪晚也跟着笑了笑,答非所问道:“臣女杀了县令几个士兵,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那边孤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倒是云小姐此举,怕是会惹得他们背后之人不悦。”江清听靠在椅中,漫不经心地说道。
云溪晚看向江清听,眼中蕴含冷意,“臣女帮了殿下如此大忙,与殿下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待到来日殿下荣登大典,臣女难道还称不上从龙之功吗?”
江清听听见此话,眼中笑意愈发明显,“那云小姐可别忘了今日这番话。”
说罢,他从座椅中站起,领着屋外的破军朝客栈外离去。
*
山上,早已抽芽的柳枝垂下,轻抚着坟前的石碑。
云溪晚手中紧握那日买下的木簪蹲在坟前,望着眼前的碑文。
碑文上仅刻着“黄阿婆”几字。
云溪晚问遍胡同周围的人,却无人知晓她名什么,只知道姓黄,唤她也只是唤“黄家阿婆”。
江清听从客栈离去那日,不知与那县令说了些什么。
待到云溪晚知晓他是去做什么时,便是县令上门磕头赔罪,将背后之人供出来。
她后来问过江清听,但他并未细说,只懒散地说道:“用了些小手段罢了,谁知他竟是个软骨头。”
这两日云溪晚时常在定安县周围环绕,最终才找见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将黄阿婆葬在这处的柳树下。
此时她站在坟前,看着眼前的碑文出神,江清听等人站在一旁。
忽的,云溪晚缓缓转过头看向江清听,喊了他的名字:“江清听。”
江清听轻咳几声,“直呼孤的名讳,云溪晚,你是想掉脑袋不成?”
云溪晚并未接他的话,又叫了声他的名字,而后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江清听,你日后会是个明君吗?”
垂眸望着眼前再度问出此话,神情却无比认真的少女,江清听笑了笑。
“孤可不是江晟那昏庸的废物。”江清听直呼皇帝名讳,放肆地说着。
给坟前再次点上几炷香,云溪晚站起身朝下山的路走去。
“殿下,为时已晚,我们即刻启程吧。”
一红一蓝的身影朝山下走去,有风吹来。
身后的柳枝在坟前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