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遁·水龙弹!”
数枚高速的水弹轰然而出,击中厚血条敌人的胸口,将正面一大群人狠狠掀翻。
虽然不会死亡,但应该是再起不能。
分身一号猛地跃起,土遁查克拉顺着脚底扩散开来。
“土遁·土流壁!”
隆起的地面瞬间隔断了侧方冲来的十几名恶徒。他们被挡在厚实的土墙之外,慌乱中不得不绕行,排兵布阵顿时被割裂。
趁着空隙,分身二号和三号如影随形,手里剑在空中划出交错的弧线,钉入敌人身侧的木桩和地板,形成封锁圈,把他们逼入狭窄地带。敌人被迫集中在一起,失去了以人数围攻的优势。
放大招也得小心点,不能真给这么多人放死了。
六顺祁一脚踏在土墙上,借力腾空而起,高举苦无,俯冲而下。冷冽的查克拉附着在苦无上,划破空气,瞬间刺在领头人的肩口——力道精准,却没有夺命,只是让他彻底丧失战斗力。
“够了。”她抬高音量,“今夜之后,我的老板将会终结吉岛。”
“你们还要继续吗?”
……
伴随着日出,六顺祁顺利潜伏在吉岛所在分部会社的暗处。分身不断轮替侦查,摸清了整个会社的运作。
白天,武装商队在海港装卸货物,几乎掌控了所有粮食、木材、工具的流通。
到了夜晚,仓库中有人秘密贩卖违禁品,甚至将波之国的流浪汉以极低的价格贩卖给外海的黑市。
港口附近布置有巡逻队,人数虽多,但大多是普通人,只有贴身守卫混有少数忍者在其中。
六顺祁在看见被当作商品关在一处的平民时,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
有忍者护卫……是雇佣,还是真的有忍村,在牵扯人口贩卖这一产业?
……
最终,六顺祁将目光锁定在位于会社后方深处的一处豪华宅邸。
那是吉岛的私人领地。
夜风呼啸,六顺祁如影子般穿过院墙,落入院中。院落里灯火通明,笑声与叫喊声交织。她悄无声息地靠近,透过半掩的窗户,亲眼看到一幕——
身材矮小的吉岛,身披拖地的华贵长袍,正靠在软垫上,手里把玩着金饰。面前是几个衣衫褴褛的村民,被绑着双手,被人当作货物一样展示。
“这些废物,明天送去外海,换回来点小钱。”
吉岛漫不经心地随意吩咐,声音尖锐刺耳。
周围的打手们附和大笑,场面丑恶至极。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几道身影忽然从暗处闪出。那是几名护卫——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忍者。他们的护额被故意磨去,看不出原本的村子。他们在吉岛身旁,冷漠地注视着台阶下的一切。
呵。
这不是一个人都没能察觉到她的存在吗。
六顺祁维持着变身术的模样,猝不及防一发水龙弹就朝村民以外的人扔了过去。
“什么人?!”
滚滚水流在院中凭空凝聚,化作咆哮的水龙,扑向敌人。数名忍者立刻分散开来,身法还算敏捷,其中一人手持火符,反击道:“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焰与水龙对撞,蒸汽瞬间弥漫整个院落。
火符……
啧啧,这火遁水平,跟宇智波简直没法比。
要不是顾及着平民,她刚才就把这里淹了。
六顺祁借着水汽掩护,身影闪烁,苦无破空,直取惊慌的吉岛要害。
一名忍者长刀横劈,将苦无击落,火花四溅。
紧接着另一名护卫结印,双掌拍地:“土遁·土牢壁!”
厚重的土墙猛地升起,企图将六顺祁困住。
六顺祁冷笑一声,手中查克拉凝聚,直接将苦无甩出,瞬间附着风的切割力。
“破!”
苦无如利刃穿透,土牢被一口气劈开。她闪身而出,反手一记同样的土遁冲击,将对方轰翻在地。
越来越多的护卫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疯狂扑杀,刀光与忍术交错。院落的石板被掀裂,水与火交织,空气中回荡着爆炸与蒸汽声。
六顺祁的分身再度出现,从不同方向夹击。手里剑成片飞舞,将敌人的行动完全压制。
本体则抓住机会,瞬身逼近,为首护卫。
六顺祁先用一发水流,正面轰击击破墙壁,卷起难以行动的村民送到远处。
这下就好办事了。
紧接着,水遁查克拉汇聚成巨大的冲击波,将包围吉岛一圈的护卫队一把冲垮,重重倒地。
这些人气息尚存,但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院落恢复片刻寂静,只剩下吉岛浑身颤抖,跌坐在地。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海运会社的主宰!我有钱,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声嘶力竭地嚷着,想要爬走。
“你是主宰?”六顺祁似笑非笑道,“那卡多呢?”
“卡多……对!卡多!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我也只是听他的安排做事啊!你要杀去杀他!去杀他!”
吉岛惊恐至极,语无伦次,跌跌撞撞想要抓住金饰护身。
然而下一刻,寒光一闪——苦无准确无误地划破了他的咽喉。
鲜血溅落在华丽的地毯上,那刺眼的红色与奢侈的装饰形成最讽刺的对比。
吉岛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嘶声,最终倒下,再无声息。
院落的风重新呼啸。六顺祁站立在尸体旁,收回手中的苦无,长久地沉默。
现在,她已经能做到果断地下手了吗?
还是说,看见这种畜牲的鲜血,只会让人感到痛快?
“你放心,下一个就是卡多了。”
……
吉岛死亡的消息传出的时候,海岸线并没有鼓声,也没有火光。
只有一双双手抱住差点被卖掉的亲人时,压抑在喉口的哽咽。
不能痛哭的日子太久了,一下子不知道可以哭出来。
清晨,玉烟婆婆和几个女孩子把一锅锅米饭的蒸汽压在掌心上,确认软硬正好,再把盒盖“咔哒”一声按了下去。
金环到“浪桥”的店里排队,店里的人已经变成了玉烟婆婆。
他在婆婆警惕的目光里,把自己的小弟往后拉了一把,自己退了一步,让一个背着孩子的女人先买了盒饭。
金环往外头看去,看见挑着绳索的岸渡上岸,眼神明亮。
阿东客气地对玉烟婆婆说:“今天来点不一样的吧?”
“运气不错,今天给你尝一个新的,叫‘浪桥三味’,有海苔、鸡油和一点点你看不见的东西。”婆婆悠然道。
阿东问:“看不见的是什么?”
“是想要好好生活的心。”
“婆婆,那个人呢?”
“……”
“她大概,也去好好生活了吧。”
——
六顺祁缓缓穿过巷道,石板路凹陷,雨水与污泥汇成小水洼,倒映着昏暗的灯光。墙壁上爬满苔藓,窗棂半开,偶尔能看到贫民蜷缩其中,眼神空洞地望向她,却又立即缩回阴影。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恐惧,人们的呼吸被压抑,街道仿佛死寂,只有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地踏响。
——这就是卡多的领地。
[为追求效率的小祁子点个赞。]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的。]
潜行进入卡多的自宅区域,景象便截然不同。
院落中堆叠着沉重的石雕与木雕,假山、喷泉、华丽的门楼,奢华得令人窒息。灯盏接连不断地照亮长廊,把地板映成一片金黄。
六顺祁捏紧了手指——
她清楚地看见,一个微微眼熟的男孩挂在假山上,如同一件装饰品。
像阿东画像上,那个走失的七岁的儿子。
“——参与人口贩卖的,是雨隐村的叛忍。”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六顺祁耳边乍响。
六顺祁浑身一震。
她应该警惕的,这个声音就在她背后,如此之近的距离。而她却沉浸在思绪中没有察觉。
但是这个声音,竟然该死的耳熟。
六顺祁迟缓地转过头去。
“……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