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遇见甘祁风这个事,隔了几天,她就已经忘了这个小插曲。
……
周六。
本来这天苏宵没有工作安排是打算在床上躺一天的,但因为她昨天不小心跟乔姿曼说漏嘴了晨黎邀请她去剧组玩的事,所以就,睡眠计划泡汤了。
提前打过招呼,乔姿曼便驱车跟苏宵一起去剧组探班了。
大概晨黎在忙,电话是助理小林接的,“啊,已经到古街那边了,我这暂时有点抽不开身……”
小林的音量渐渐弱下去,话筒里传来低低的男声,过了几秒小林回话道,“你们快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哈,我喊朋友去接你们。”
“好嘞,谢谢姐!”乔姿曼挂了电话。
那会苏宵还倒在副驾驶座上补觉,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朋友”是谁,以至于当她睁开眼隔着车窗看见尽在咫尺的尘暮时,被吓了一跳。
……
尽管苏宵没问,尘暮还是主动解释了来这的缘由,“裴聿今前几天拍戏摔了,这两天腿不太舒服,我姐喊我来给他看看。”
原来是这样导致拍戏进度延误,晨黎才有空喊她们来玩的。
“哦,可你不是心外科医生吗,”乔姿曼问,“骨科你也可以治?”
“一些基本病症还是了解的,”尘暮说着侧额,看向苏宵,“如果你哪里不舒服,也可以跟我说。”
“她呀,除了嗜睡没什么毛病,”乔姿曼接过话茬,说,“尘医生,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嘛,我最近老感觉哪里不太舒服。”
“从你声线听,咽喉黏膜已经有炎症,”尘暮淡声说,“这几天少用嗓比较好。”
乔姿曼只好悻悻闭麦。
——
因为晨黎跟女二还有一场对手戏要拍,怕影响她工作,几人便在剧组随便溜达了一会。
本来跟尘暮并行苏宵就有种莫名的尴尬,偏偏乔姿曼头回进剧组看哪都新鲜,东逛逛西逛逛,这不,不知道从哪拐来个半高的小女孩。
女孩身上的淡粉色襦裙绣着几枝桃花,外层罩了件浅杏色的夹棉披帛,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发髻,发间别着一支蝴蝶发簪,长长的睫毛下藏着两汪清泉似的大眼睛。
模样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却毫不怯人,仰眸直勾勾地盯着尘暮看,但见他丝毫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便把视线又转到苏宵身上。
苏宵屈膝蹲下身子,视线和她平齐,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雪瑶。”
“那我叫你瑶瑶?”
女孩努嘴,“我是雪瑶公主。”
“好了,公主,”乔姿曼把她抱起来,“你得回去找你妈了,我真没空陪你玩。”
“不要,我下午才要拍戏,”雪瑶挣扎着踢腾腿,无果后又停下来,“那好吧,不过你要去给我买冰糖葫芦。”
“哪有卖冰糖葫芦的。”乔姿曼扛着她就要往回走。
雪瑶又挣扎起来,“就在古街那里,有白胡子老爷爷在卖,很甜!”
乔姿曼只好无奈放下她,谁让她先招惹了这小孩呢,“行吧,那你在这等我。”
……
等乔姿曼一走,雪瑶很自然地握上尘暮的手,说,“陪我去玩吧,舅舅。”
舅舅?
就是说俩人不仅认识,还有这层关系?
察觉到苏宵的错愕,尘暮解释,“她以前在一个戏里演过我姐的小女儿,每回见我都喊舅舅。”
苏宵眨眨眼,原来是这样。
“舅舅,”雪瑶扯了扯尘暮的手腕,“你不是说妈妈和你的关系要对外人保密的嘛。”
“她不是外人。”尘暮说。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视线在两人中间晃了一圈,忽然也牵上苏宵的手,说,“舅妈,我们一起去玩吧。”
“……?”
怎么就,舅妈了?
大概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有自己的一套想法逻辑,还是年龄差距过大让交流出现了鸿沟,无论苏宵怎么解释,貌似都对不上频道。
比如她说,“我跟你舅舅只是普通朋友。”
女孩就会问,“可是舅舅为什么要跟普通朋友分享秘密呢?”
比如她说,“我们没有在一起。”
女孩就会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比如她说,“不要喊我舅妈了,这样会让别人误会。”
女孩就会问,“你不喜欢舅舅吗,为什么,是因为还有其他舅舅吗?”
“……”
苏宵逐渐无力招架。
偏偏尘暮还没有任何要解救她或是解释的意思,事不关己地听她俩打嘴仗,甚至,还在窃笑。
解释不通就罢了,苏宵也觉得跟一个小孩子在这搞逻辑很没必要,索性就应下了这个有些别扭的称呼。
“舅妈,”雪瑶喊她,“我要跳了!”
“好。”
苏宵条件反射地走上前,双手虚虚拢成抱揽的姿势,“我在这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