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忙到没有时间吃饭么?”
“工作量跟平时差不多,”白宜夏玩笑道,“不过也可能是他胃口比较叼,毕竟食堂的饭不如你做的好吃。”
从苏女士出院后苏宵就没来过医院,也没再给尘暮送过餐食,不过如果他喜欢……
“对了,苏宵,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有空的。”
小姨的烘焙店离医院并不远,苏宵给苏女士带餐可以顺便捎尘暮那份。
“那太好了!”白宜夏雀跃道,“这周四月鲜府不见不散!”
“……”
两人貌似聊错了频道。
“咱班的人毕业都各奔东西了,留在禾青的屈指可数,我这班长组织一次同学聚会可太艰难了,”白宜夏诉苦说,“两周了我才摇来了十几个,连咱班当初的三分之一都没有,老章还总催我多找几个同学。”
“我还……”
“说好了,具体时间地点一会发你微信,一定来啊!”
苏宵噎着口气不上不下,然后点了点头。
……
尘暮脱了手术服就回了办公室。
“别找了,这就我一个人。”白宜夏揣着口袋仰躺在沙发上。
尘暮敛眉,没什么反应地从白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停在空寂的聊天界面两秒,然后没什么反应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白宜夏问。
“没考虑,不去,”尘暮指尖按着眼眶,术后的疲惫似乎这会才开始发作,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没兴趣给你充人头,我周四要休息。”
这个月仅有的全天假,他已经两周没睡过整觉了。
“别呀,难得聚一次,你跟班里的人没感情嘛?”
“你跟班里的人有感情?”
“……哦。”
白宜夏不再勉强,耸耸肩略表遗憾,拂了拂袖子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才倏地想起什么,转了转脖子,“忘了跟你说,苏宵也去。”
尘暮眼睫动了动,眸中却无情绪波动。
“你真不去?”白宜夏又问。
尘暮还是那句话,“我要休息。”
*
周六那天苏宵确实没有外出的工作,于是只当这是次普通的饭局。
在乔姿曼问她准备穿什么做个什么发型时,苏宵随便从衣橱拿了两件前些年买的冬衣,至于发型,她说,“洗个头做个卷就行了。”
发型乔姿曼就不多计较了,反正这人脸好看头发丝都漂亮。
但是。
乔姿曼提溜起那两件老掉牙的旧款式,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嫌弃的眼神像是要把衣料烫出洞来,“这是咱大学毕业那年买的吧,你就穿这个去?”
苏宵:“这个质量挺好的,很耐穿。”
乔姿曼简直没话说,“宵宵,你知道同学聚会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让一堆已经快忘了你是谁的老同学知道你混得很好。”
“……不至于吧。”
“普通同学之间哪来的那么多情谊可讲,”乔姿曼一副看淡世间浮云的通透,“这种聚会本质上就是一场名利的攀比,比学历,比工作,收入,已婚已育的比丈夫孩子,啥都能比。”
“随他们去,”苏宵自嘲地笑笑,“我确实混得挺一般的。”
“那怎么行!”乔姿曼拾起那两件旧衣服毫不留情地丢回衣橱,拿起手机就要走,“这样,我回家给你挑两件衣服,再给你配个包,咱俩鞋码差不多大,不过我是37的比你小一个码,我一会拿过来你先试试!”
看得出来乔姿曼是对苏宵这次的同学聚会很重视了,不仅拿了一大堆新买不久的冬衣,更是连一年舍不得背两次的奢侈品包都拿来了。
“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大牌包,也是最贵的一个,”乔姿曼眼泪巴巴地捧着自己的包,忍痛割爱道,“借你一天,千万保护好我闺女。”
“要不,”苏宵婉言谢拒,“算了。”
这回乔姿曼直接二胡不说硬塞到了她怀里,命令,“拿着。”
苏宵:“……我一定好好保护。”
接着,乔姿曼像装扮芭比娃娃那样让苏宵试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然后心满意足地选了两件logo最大的。
最后,苏宵还是忍着痛硬是将自己38码的脚塞进了37码的鞋里,这才免于被乔姿曼拉着去商场shopping,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