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女士出院的日期定在了月末,30号,艳阳天。
住院时护士就强调过病房里不要放非必要的医护和生活用品,所以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付熠办完出院手续后,不到十分钟,几人就收拾完了东西。
这旁边床铺一空,隔壁病床上的大妈便苦了脸,“小妹,你这走了,我还多舍不得你的哟!”
大妈姓洪,是从南方北上看女儿来的,在街上遛弯被没牵绳的大型犬绊了一跤,摔得不轻,股骨粉碎性骨折,躺了一个多月。
这些都是苏宵听付熠说的。
付熠的异性缘其实不比蒋寸差,甚至说性格比蒋寸要招女人喜欢得多,连大妈女儿的小孩子还拿着手机来找付熠扩列,嘴里喊“帅哥哥”。
苏女士走到她床前握了握她的手,“我有空来看你,姐。”
大妈点点头,又拍拍她手背,“可不能哄我。”
“我陪着苏姨来看您。”付熠笑着接话。
“我可把你的话录到手机上了呦!”大妈挺直了腰背,握紧苏女士的手,说着悄悄话,眉眼弯成朵花,“我可真喜欢你这个女婿呦,人长得好看,话说得也好听,你比我都有福气哦小妹。”
……
简单告别大妈,几人出了病房。
苏宵正在低头回小姨的消息,忽然被跑来的小护士挡住了路。
“家,家属。”小护士弓腰拍了拍胸腔,喘匀气后递给苏宵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尘医生要我给你的医嘱。”
苏宵愣了一下,接过。
翻开内页,是一整页规整如印的字迹,遒劲有力的笔触,跟高中时并无二差。
“我从没见我的带教老师写过这么清晰易懂的字,”小护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你是尘医生的朋友吗?”
“嗯。”苏宵指腹压过一道道墨痕,内心一阵温热。
“怪不得尘医生会主动要求去普通病房呢。”
小护士嗓音低得快要听不清,可苏宵听得真切,“什么?”
“我听春姐说尘医生是医院特聘的人才,这种级别的医生,一般只会做疑难病例的会诊,和抢救急危重症什么的,”小护士耸耸肩,抱憾地说,“所以呀,我很少在普通病房见到他。”
听着小护士的话,苏宵思绪有一瞬间的模糊。
付熠到大厅才发现苏宵没在,爬了楼梯上来的,看见她时额上还挂着一层薄汗,“怎么了阿宵,苏姨在楼下等我们。”
苏宵将手机息屏,放进包里,“好。”
付熠揽过苏宵的肩直接将人携走,“快点了,等久了一会有人要发脾气。”
与此同时,长廊深处,侧倚在303病房门前的尘暮看着这边的两人,眉宇动了动,面上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尘暮膝盖轻轻一顶,脊背也顺势撑直了一些,垂眸看向还泛亮光的手机。
苏宵:[谢谢]
她总是说谢谢,让人不爽。
尘暮瞧着这两个字,那点被压抑的情绪才算是涌上眉梢。
……
出了医院大门,苏宵才明白付熠那句“会有人发脾气”是什么意思。
“我寻思电梯出事故了,正打算找人救你们。”
耳边传来一声大爷似拖腔带调的慵懒男声,除了蒋寸,苏宵想不到第二个人。
“阿寸凌晨下的飞机,”付熠解释,“正巧苏姨今天出院,就一起来了。”
是挺巧的。
因为昨天,苏宵才接到祝宁西要回禾青的消息。
今天,下午,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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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青流口机场航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