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王大人误会了,如今外面的雨是半点没有要停的意思,山路陡滑,贸然下山危险重重,家父此举也是为了各位大人着想,更何况,王爷临走前将令牌给了家父,便是要将一应事宜由家父决断,几位大人现在是要抗命吗?”
“你……”王迎之甩袖怒道:“你沈家莫要拿王爷的令牌说事,说到底,我们才是金陵城的官员!”
任凭他怎么说,沈家凭着令牌就是不允他们离开这个山洞、离开这个密室半步。
王迎之说着眼神往谢居茂那处飘了一下,看见他点头后方才重重一甩袖子冷哼一声。
越沛走后已有几日,他们被困在这间密室离不开半步,谢居茂原本是不着急的,可是原本该在越沛下山之际就会传来的消息直到现在也没有传来。
谢居茂道:“沈公子,就算我等先不管王爷王妃,那这些百姓该如何是好?”他抬袖一指,躲在最里面的那些百姓此刻有气无力的倚靠着。
这些百姓自上山后不过一日便毫无缘由的纷纷身染重病断断续续高烧,上山时带来的草药不过是寻常治病疗伤的药,对他们的症状起不了任何作用。
其中一个方子还是按照宣忆谙所给去熬制后,对百姓的症状也仅仅只是缓解罢了。
沈思有些许犹豫,这里还有不少老弱妇孺,大人尚且能忍,幼童可忍不了。
他望向沈问君,王爷下山几日也没有回来,山下水患肆虐,的确需要派几个人下山去寻安王殿下和王妃。
沈问君不是没有想过派人下山去找越沛,只是这几日他注意到谢居茂和另外三个家主神色有异,约莫实在密谋着什么。
谢居茂此人他了解不多,可他和钱、杨、乔三个家主打了半辈子交道,对他们的德行还是深有体会的。
在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的情况下最好还是把人看牢在眼皮子低下。
“王爷有令我等不敢不遵,不过谢大人此言也是有理,不如就让犬子下山去寻王爷王妃吧,谢大人还是安心在山上养伤为好。”
谢居茂:“那就按沈家主说的去办。”
沈问君铁了心不让众人下山,甚至连这些百姓的安危都不顾也要把他们困在山上。
杨承甫一开始就没有插话,他目光一扫余下几人,这几日大雨连绵,山下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
杨承绕过旁人走到谢居茂和另外两个家主身边,他看沈问君忙着嘱咐沈思下山之事,开门见山低声问道:“你们瞒着我做了什么?”
他可不会仅凭这几位三言两语就认为他们是多么忠心之士,上赶着淋雨遭罪,这才短短三日他就听钱之绪和王迎之抱怨多句山洞里阴湿潮冷想要下山。
乔必烔跺着脚抱怨这里连个能生火取暖的东西都没有,斜了眼杨承:“杨家主这是何意,我们有甚好瞒你的。”
杨承一扫他们脸上的神情,嗤笑一声:“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倘若是作死可别殃及我杨家。”
谢居茂笑道:“杨家主这是何意,你我一贯是一条船上的,何谈殃及不殃及。”
杨承当然知道“殃及”二字无从说起,他只是不希望自己平白的被这几个人办了蠢事给拖累罢了。
他向四周环顾了一圈,随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往几人身前的石头上轻轻一放:“做事要有分寸,多一毫少一末都会酿成大错。”
众人面色一凛,乔必烔看着他搁下瓷瓶后拿起瓷瓶放在鼻子下嗅闻一番,低声说道:“这是解药。”
拿得出解药自然就知道解药对应的毒药是什么,谢居茂眼睛一转,不肖细想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低骂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下个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居然还要旁人去帮忙善后,谢居茂心想自己也是心盲眼瞎,放着个聪明的不用反倒跟着几个少根弦的啰嗦。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本该收的信到现在也没有人送来,杨家主觉得是何原因?”
“想来是山下水势过大延误了也未可知,谢大人倒可先着手于眼下之事。”
“忆谙、忆谙……”
“忆谙……”
宣忆谙迷迷糊糊地似乎听见越沛的声音,她想自己这是晕迷糊了,怎么在这都能听见越沛的声音,不只是越沛,好像还有姜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