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便得知安王和安王妃要来,聚语楼便早早把安王常待的包厢收拾了出来,越沛惯会享受,他挑的位置正好可以俯瞰楼下整个戏台。
楼下咿咿呀呀的的戏曲声和满堂喝彩声传进宣忆谙的耳朵里,不过对此她却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不仅如此,还被越沛乍响的喝彩声吓得一瞬间心慌不已。
越沛注意到她的反应甚是不解:“你不喜欢?”
不应该啊,越沛心里兀自纳闷,宣忆谙的嫁妆里可是有好几箱的话本子,他就是想着宣忆谙会喜欢特意带她来看的,如今一看怎么好像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随机越沛想到了什么,恍然开口:“王妃不用矜持,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不用在我面前扮做贤良淑德的样子,你不是这种人,我也看着瘆得慌。”说完还像模像样的搓了搓身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宣忆谙:“……”
宣忆谙看向楼下,她对戏台上的戏没兴趣是真,不过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早在这出戏编写初始她就已经看过了,现在又看自然是提不起兴趣的。
她偏头看了一眼专心看戏的越沛,不过这些没必要告诉他。
帷幕缓缓合上,一场戏落下帷幕,越沛颇为遗憾的摇摇头:“这么精彩的戏你居然不喜欢,我这位王妃啊,没有眼福哟。”越沛眼底含笑的瞧着宣忆谙。
宣忆谙装作没听出越沛话里的意思,只是用同样的语气反驳说:“我倒是觉得这场戏远不及今日家宴上的精彩半分。”
越沛的笑意僵在脸上,顿了片刻回过头正好将宣忆谙戏谑的笑收在眼中,他走到宣忆谙面前坐下,问:“你看出了什么?”
“不是我看出来什么,而是你们就没打算遮掩。”
好好的一顿饭吃的暗流涌动,饭是没吃几口,各怀心思倒是看了个分明。宣忆谙支起下巴凑近越沛,凝视他的眉眼:“我很好奇圣上跟你说了什么。”一顿饭的功夫她就看出来了,这对兄弟可不是能坐在一起把酒聊天的关系。
“圣上的事也是你能打探的?”
“王爷忘了我们昨日刚成的婚,现下你我夫妇一体,圣上跟你说自然也是跟我说。”宣忆谙一番歪理说的振振有词。
越沛似笑非笑说道:“好奇心太重是会害死人的,王妃。”
宣忆谙:“……”
越沛嘴欠的逗了一句。
监考一事明日上朝时越青朔就会告诉文武百官,这也不是什么犯得上隐瞒的。他只是好奇,他的这位王妃今日怎么一点都不避讳的就向他打听朝堂之事,难道不怕自己所图暴露吗?
虽然他这人心善又护短,但好歹也给自己的心思遮掩个一二。
越沛一脸玩味的望着宣忆谙,就是不告诉她越青朔跟自己说了什么。
宣忆谙把面前一盘剥好了的瓜子仁放在越沛面前:“安王殿下与我成婚本就是为了合作双赢,再藏着掖着可就没意思了。”
越沛挑着眉拖长音调“哦”了一声,坦然接过宣忆谙用来示好的瓜子仁, “可总不能我向你坦诚,你却什么都不说吧?”
他把手里的瓜子仁往盘子里随意一放好整以暇道:“不如王妃先说说你往王府带了什么人过来?”
成婚前夕宣忆谙的嫁妆单子就已在越沛的手中,宣忆谙从宣府带出的任何东西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包括那三个大活人,不过她这位王妃也没有想隐瞒就是了。明知越沛知晓她是有图谋的人,还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几个来路不明的人带进安王府,安王妃的胆子不是一般大。
越沛这么问倒不是真的要知道答案,只是想看看宣忆谙会找什么借口糊弄自己罢了。
“那三人是来找文大人寻仇的。”谁料,宣忆谙仿若真的像她说的所谓“夫妇一体”那般一借口都没找,如实说道:“我来助他们一臂之力。”
宣忆谙神色自若,好像只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会要去吃什么一般。
越沛被她的“实诚”惊得将口中喝进去的茶水呛了出来,咳得五脏六腑都要震出来似的。
见宣忆谙还要继续往下说,越沛气都来不及喘匀赶忙捂住她的嘴,低声说道:“好了好了,这些话还是比较适合在被窝里说,光天化日说这些未免不太合适。”
这不是你要问的吗?现在又不敢听了。宣忆谙眼睫扑扇,看着一脸无辜。越沛被她这么看着看着,竟莫名觉得好像确实是自己的错。
她也配合着越沛用那种做贼似的嗓音低声问道:“那王爷要说的那些也是只能在被窝里才能说吗?”宣忆谙用十二分认真的语气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