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有你的份,把每一种都装两个。”卫离吩咐道。
“这是要送人?”孟骁好奇道。
“是。”卫离点点头,“一位……”她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姜钰。
“什么?”孟骁听她说话只说一半,更好奇了。
“……友人。”卫离生硬地吐出两个字。
孟骁看见卫晗装食盒时低头偷笑,她似乎懂了。
卫离无奈,罢了,这种事不太好解释。
卫晗刚装好食盒,小院的外门便被敲响了。
卫荣打开门,发现是赵羽林。
“你家小姐在么?”赵羽林礼貌询问。
卫荣点头,她立马跑向灶房。正巧三人都从灶房出来了。
卫离拿着食盒向门边走去,“羽林不进来坐坐么?”
“卫小姐安,不了。”赵羽林见有外人,只是说道,“这是二小姐的一点心意。”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盒,双手奉上。
卫离也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她,“这也是卫某的一点心意。”
“二小姐一定会很高兴的!”赵羽林都能想象姜钰收到礼物时的神情。
“这可是我们小姐亲手做的哦!”卫晗特意补充了一句。
“卫晗!”卫离瞪她一眼,卫晗也不怕她,冲她做鬼脸,“略略略!”
卫离:“……”
赵羽林听闻此言,更加小心翼翼地将食盒护在怀里,“那我这便回去了。”
“去吧。”卫离看着她骑上马,“代我向二小姐问好。”
“好,告辞。”赵羽林扬鞭,马儿迅捷,转眼消失在小巷的拐角。
孟骁悄悄地问卫晗,“是大户人家么?”
“为什么这么问?”卫晗憋着笑反问她。
“这侍女看着不像普通人。”孟骁又打量了一下卫离,卫离平日穿得十分简单,几乎都是棉布素衫,她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虽然卫离看着清贫了一些,但若是中了榜,得了举人之名,兴许有希望!”
卫晗捂着嘴笑,“孟姊说得对。”
“你们两在说什么呢?”卫离关了门,回头见卫晗的表情,便知道她准又在诓骗人。
“没什么。”孟骁假装抬头看天,“这天色都这么晚了,王沛文那丫头怎么还没来?”
话音还未落,小院的门又被敲响。今日这小小院子倒当真热闹。
“我在门外都听见你的声音了。”门开了,王沛文右手勾了一条粗线系着的螃蟹。
“怎么这么晚?”孟骁问道。
“都是因为这螃蟹!”王沛文气愤地晃了晃那条线,“我早先就叫那店家给我留一只,结果刚刚去时,店家说她给我留的那只被她家丫头给卖了!她说今日太忙根本没注意,真是气煞我也!偏偏今日中秋,买蟹的人不可胜数,无奈之下,我又只好跑到北坊那边去买了一只。如此便来晚了。”
“无碍,人齐了,这便落座吧。”卫离领着她坐下。
孟骁也坐下来,凑到王沛文身边,“你最近有够倒霉的。”
“确实如此。自从遇见了姓冯的,每日便倒霉事不断,真是邪门。”王沛文紧张兮兮,“马上临近秋闱,你们说,我要不要去云华寺求个签?保佑秋闱顺利。”
“你若是想去便去吧,就当求个心安。”卫离建议道。
“我明日一早便去。”虽然王沛文看着像个文弱书生,但是做事却十分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今日中秋佳节,正适合三两好友,煮茶吃饼,吟诗饮酒,别想那些了!”孟骁劝慰道。
“来吃饼!”孟骁给众人分饼,“尝尝阿母的独门配方!”
卫晗咬了一大口,鹿雪饼口感爽滑细密,香甜美味,似有肉糜的实感。
“这是鹿肉么?”
“你怎么跟你家小姐问的一模一样?”孟骁打趣道,“不是,这是素饼。”
“为什么做成这种口感?”卫晗一边吃一边好奇。
“前朝末年因为战乱,大家很难吃上肉,对于肉的滋味魂牵梦萦,阿母便想着,若是寻常东西也可以做出肉味就好了,于是就有了鹿雪。”
卫离也吃了一口,“孟伯母实乃仁心。”
“哈哈哈哈!卫离你这话,阿母要是知道肯定会高兴的!”孟骁也拿起一块饼,“若是秋闱不中,我便要回去帮阿母做饼。”
几人分食之下,饼盘内所剩无几。
“王沛文你呢?你要是不中呢?”孟骁嬉笑着问道。
“呸呸呸!我会中的!”王沛文恼怒道,“你嘴里什么时候能说点好听的?”
“我这是防微杜渐嘛,卫离你说是吧?”
卫离捏着茶杯,只是笑。
今夜的月格外圆,如玉盘高悬,素华流转,投射在这方小小的院落之中,为人们的欢声笑语披上一层朦胧的轻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