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一点,导演组带着几个摄影师挨个敲响所有嘉宾房门,说是邀请大家吃夜宵,到酒店露天烧烤炉边集合。
晓的跟拍摄影师自然重新跟在晓后头,听她在前方嘀咕一路,忍不住凑近观察。
这位女星正满脸愁容地举着镜子补妆,眉毛拧成一团,“我现在可是在身材管理期,大晚上吃烧烤会变胖的。”
摄影师不作声,默默放慢脚步,退回到原本的距离。
室外夜幕低垂,酒店后院的大片空地上架着折叠棚,棚顶只悬挂两盏吊灯用于照明。微弱灯光依稀能照清烧烤炉边上系围裙的大汉,他正熟练翻动着烤炉上的串串。油脂滋滋作响,浓郁香气弥漫,馋得众人直流口水。
见人到齐,导演说出今天拍摄的最后一个内容,“我们请了酒店厨师给大家做烧烤,不过在吃之前不妨来玩个小游戏。”
按要求,十二位嘉宾围成一个圈在早已铺好的野餐垫上坐下,刚开始大家都以为这只是助兴方式,直到他们看见场务拿出一块白色手帕。
“不会是丢手绢吧?”
“没错,想必大家都清楚游戏规则,被抓到的人需要站起来表演才艺,游戏期间允许大家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使用魔法。”
纵使可以使用魔法,不少人听到这游戏脸色骤变。丢手绢要是在白天进行,可以说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幼稚,但此刻是深夜,空旷漆黑的空地除了那两盏吊灯再无其他照明。更何况这里是暇月酒店,谁也说不准丢手绢的人会不会走着走着凭空消失……短短几秒,众人脑海里已轮番闪过无数关于半夜玩丢手绢的灵异传说。
“大家放心!”导演连忙安抚,“摄像头全程实时直播,这么多人盯着不会出问题,而且各位的房卡都带定位,绝不存在走丢的可能。”
话说到这份上,即使真有人害怕也不便开口,毕竟怎么看这都只是个普通的小游戏。
微光中徐映与沈耀汐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
“我当第一个!”谢玉抢在所有人前面举起双手,兴奋地晃着兔耳,整个人从垫子上弹跳起身。
“好,谢玉第一个丢手绢。”见其他人还在犹豫,导演直接答应下来。
随着音响播放起欢快音乐,谢玉沿着众人围成的圈蹦蹦跳跳。
徐映目光凝聚,察觉出谢玉从第二圈开始步调出现的细微变化。
这位兔兽人的四肢被缠上无数条纤细的红线,是多个人同时对她施展控偶术的结果。他们本是想用这种方式控制她的行动,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使用同种魔法,现在谁想夺得控制权,就得凭法力压过其他人。
不过谢玉很快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常,长耳一抖,外溢的法力化成剪刀,毫不费力地剪断了这些红线。
目睹其他人的魔法被谢玉破解,自己的暗示却依然存在,徐映不禁暗自得意。
这里的嘉宾中没有人魔法等级比自己高,他若用同种方法,红线自然不会被谢玉断开。不过徐映更愿意用无声无息的方式控制别人:趁谢玉与自己对视的刹那,默念口诀,一道神识趁此机会闯入对方脑海,种下暗示,让谢玉不知不觉将手绢丢给晓。
等到谢玉走到晓边上,却没有放手绢的动作,徐映神情疑惑,随后才发现手绢早不在谢玉手中。
晓背后根本没有手绢,他左右转头仍没找到手绢的位置。
谢玉绕弯一圈坐到他边上,摸着脑瓜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本来想丢给晓的,但是不小心手滑,掉你身后了。”
怎么回事?徐映后背发凉,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心理暗示没有断开,说明谢玉确实不是故意丢给自己的,但也不像是手滑,更像是有人控制了手绢。
他突然醒悟,游戏的重点不是丢手绢的人想给谁,而是手绢最终落到谁背后。
也好,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将手绢传给晓,省去控制人的麻烦。徐映带上背后的手绢起身,跟着音乐围着人群走起来。
当他走到晓身后,没料到自己会这般依赖读心术,对方的心思在这时候清晰闯入自己的脑海。
【如果他把手绢放我身后,说明我前面的猜测没问题,他果然崇拜我,没想到我的魅力这么大~】
哪来的自恋狂!徐映下意识地手一抖,手帕竟径直掉在了沈耀汐身后。
……此时的沈耀汐正期待目的达成看晓的笑话,一副乐滋滋的模样。
徐映脸色僵硬,随后全程闭嘴围着人群绕弯一整圈,心虚地在沈耀汐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沈耀汐一顿一顿地转过头来,又是惊奇又是愤怒的样子让徐映脸上的假笑差点挂不住。
他假装看不懂沈耀汐眼中的质疑,无辜干笑,“意外,纯属意外,手抖了。”
这真的只是手抖吗?边上的晓歪着头欣赏自己的美甲,有意无意观察两人的交流,她找到了新的乐趣。
徐映这家伙极其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以至于自己在他面前故技重施都没察觉:他手里的手帕是她用取物术故意丢在沈耀汐身后的,明明在这之前徐映已经注意到有人在控制手帕,竟因为故意逗他的那段传音彻底忘了这回事。
“有异常。”
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的提醒,便抬起头清点人数,一二三四……十二个人,嘉宾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众人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但她很快意识到对方话中的异常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