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老实点,谁敢偷喝我就将他扔到地牢。”萧河对手下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逼出强大威压控制住这些低等血族。
砰!
砰!砰!砰!
返年集团的手下们手中的储血瓶接连破碎,面对萧河恨不得将他们吞入肚中的怒火,只能露出无辜的表情,“萧董,真不是我们干的。”
“卑劣的灵魂也敢妄图获得纯净的新生。”一个长相普通的人类男孩从角落缓步走出,黯淡无光的眼眸里充满鄙视与仇恨。
因为易容术的缘故洛檀颜也无法确认对方是不是未宁。
“是你!”吴梅嗅出他身上熟悉又奇异的气息,大部分的人类气息与其他多个种族的气息杂糅在一块,“你居然一个人来送死?”
“是你会死在这里,看来你对自己没有准确的认知。”男孩幽深的眼中转过一轮金黄。
吴梅眉毛抖动强忍笑意,直到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四肢竟然失去控制,原本的淡定从容顷刻消失。
“哪来的威压?”
只有法力高处几个层次的强者才能对法力低弱者外露的威胁,这是在无声又直白地告诉吴梅,他们此刻的差距。
“只是五年时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吴梅的恐惧终是晚了半步,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声沉闷重物与地面的撞击声。
终于看清球状物的样子,所有人的脸上只剩下惊悚。
吴梅就这样死了?
“一招都没扛住么……是我心急了,只是这样岂不是便宜你了,”男孩懊恼自己因为愤恨下手太重,抓起那个头颅,诡笑着拨开那双藏着恐惧神情的眼皮,“还好,我刚学会的咒语对尸体也有效。”
他念诵咒语,音量不高不低,直击灵魂,利用威压强制场上所有人睁开眼,看着他一点一点将吴梅的灵魂抽出,此刻的他宛如一个真正的厉鬼,唤出火焰将她的灵魂点燃。
那被烈焰灼烧的灵魂发出尖锐的惨叫,扭曲着痛苦着,每消散一点,那声音就会更加刺耳,而未宁脸上的愉悦感则会倍增,仿佛听到了最婉转的音乐。
萧河的脸色极度惨白,冒出一身冷汗,他极力将视线从吴梅那残碎的灵魂移开,但那威压伸出无形的手将他的眼球扣回原来的方向。
直到他瞥见那个即将散成粉末的灵魂上有一块闪光的细微碎片,才慢慢冷静下来。
“神使的灵魂标记?”注意到碎片的洛檀颜不由皱眉,他回想起吴梅刚才的话,他们的交易受神保护,神的使者被杀死,吴梅信奉的那位神灵一定会知晓。
在他思考的同时,水面还在播放着画面。
“既然她魂飞魄散了,就让你继续替她受罚吧。”男孩将目光转向萧河,突然从吴梅的尸体翻出一把飞刀,冰冷眼神中带着遗憾,“可惜这里没有抽血椅,只能请你体验被千刀万剐的感觉了。”
他握住把手,无视萧河惊恐的目光,在萧河身上挖下一块切口极长的肉。
“啊啊啊啊啊!”萧河的惨叫同样让其他人心惊,那不只是被切割的皮肉之痛,还有飞刀上沾染圣水对其灵魂的侵蚀。
这些仍然不解仇恨,男孩将视线移向魂已经飘走的蔡来,脸上支楞起阴沉古怪的笑容,他把飞刀交给对方,冷漠地发布惊悚指令,“你去把他的肉一条一条割下来 。”
这个小士兵差点眼珠上抬晕厥过去,如果不是威压强制他站在旁边,他早就腿软倒在地上装死了。
他眼里含泪,不争气地求饶道,“大人,大人,这些和我没关系,我只是被神派来维护秩序的,我来前根本不知道他们做的是这种交易啊,求求您饶恕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会参与进来了。”
“大人,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怕神罚才过来的。”
其他士兵见男孩站立不动,以为有效,纷纷求饶。
之后,男孩确实将他们放了,在蔡来的视角里,只有自己拼命奔跑的场景,身后天色忽变,但他不敢多看,只是一味加速。
所以萧河是怎么活下来的?
洛檀颜向水面探头,想看清其他细节,只是紫色雾气重新汇聚,水中的场景失去色彩,失去线条,最终恢复原样。
“绿色天空……”洛檀颜望着水面,最后一幕的异常让他颇感在意,这很可能是神降的某种征兆。
此刻西街城东部的老宅里,焦急等待的胖子终于盼到那个男人。
“你终于来了!”胖子几乎是扑过去的,他无法控制此时此刻的激动。下午来的访客居然是老爷子的亲孙子,这意味着他的工作终于到头了!
未宁敏捷地闪到一边,毫不意外地见到院子里与老爷子谈话的夏稚初。在仓库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将写着地址的纸条传给了夏稚初。
胖子不在意自己扑空弄得一身灰,搓着手暗示道,“你看老爷子的亲孙子也回来了,我们的契约是不是也该……”
这么兴奋,原来是打算跑路啊。未宁平静的脸上多了些起伏,嘴角噙着戏谑的弧度,“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回来,你就可以不干了?”
“什……什么!”胖子满是期待的脸不禁出现裂痕,他不可思议的盯着未宁,却看不出对方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你疯了吧?他亲孙子都回来了,现在他眼里你算个屁,非要热脸贴冷屁股吗?”
未宁的笑意淡了些,悠闲地摘下眼镜,说出胖子的真名,“牧葛,你好像没明白……”
“我明白,都明白!哈哈,老板您说的都是正确的,我无条件服从您。不过考虑到您的身心健康,没事还是别摘眼镜比较好,哈哈哈……”一见眼前男人摘下眼镜,胖子身体瞬间紧绷,双手安分的交叉置于腹前,摆出一副谦卑姿态,脸上挤出牵强难看的笑容。
未宁没理会反应过度的胖子,念了道水魔法清洗镜片,熟练地戴回去。
哈哈……哈哈……原来只是洗眼镜,胖子一阵后怕,想到自己和未宁还有五年的契约,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你没被雇佣那会,老爷子第一次犯痴呆,一个人在城里走丢了。我去找的时候发现他硬是拽住路人要给对方讲故事,接着他看见了我,你猜他给路人说了什么?”
“什么?”胖子顺嘴问道。
“我大孙子来接我了。”说罢也没其余解释,未宁就大步走开,被老爷子招呼过去。
胖子愣在原地,听到老爷子一直高兴地念叨着,“小孙子回来了,大孙子也回来了。”
他这才明白,老爷子始终把未宁当成家人,而不是失去亲孙子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