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此次进京,世子殿下是为谢贵妃而来,以祭拜为重也是人之常情,而臣作为定有婚约之人,也知感情之事不可强求,臣以为,不如借着过段时间的狩猎,让各家女眷也出席,说不定这样的接触会比直接钦定来得更好。”
北桓皇帝沉吟一瞬,便直接决定,“此言在理,就这么办吧,等祭拜过后,各位家中有适龄女子的可一同出席。”
既然陛下如此发话,在下有多少怨言,也只能咽下。
遭此一番,很快也就翻过篇了,歌舞便又接着上演。
崔文清悄悄松了口气,抬眼直直与裴逸渊对上眼神。
后者神色温和,眼神却透着一股冷意,崔文清觉着奇怪,她不是按他说的做了吗,这么还是一副怨气重重的模样。
不过崔文清也不甚在意,毕竟他们这些人的莫名其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收回目光,自顾自吃菜品尝。
北桓皇帝年事已高,虽说并未过多饮酒,但精力有限,早早便离席。
陛下走后,也没什么要顾及的,崔文清过后不久,也随意找了一个理由,先行离席了。
从侧门出来,一时没适应黑灯瞎火的,崔文清有些看不清路。
文雀在一旁扶着她,二人结伴而行。
“公主殿下留步。”
一道温润男声从身后传来。
崔文清顿住,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只见裴逸渊独自一人,身边并无其他人。
裴逸渊笑容温和,声音淡淡的,“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文雀神色防备,正要出声回绝,却被崔文清制止。
“自然,殿下,请。”
裴逸渊看了一眼崔文清,眼神中划过一丝深意,迈开脚步往前走去。
“殿下,他——”
“无妨,此地离宫殿不远,他不会胡来的,你就在这等着我。”崔文清安抚地拍拍文雀的手,紧接着便转身朝裴逸渊的方向走去。
崔文清走过去,看见的便是裴逸渊背对着她,双手背肩,直直盯着一处不动。
蹙眉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走近了些。
裴逸渊显然也意识到有人靠近,便转身面向她。
崔文清静静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等着对方开口。
裴逸渊也不急,深深盯着她的脸,似乎要看出一个洞来,她觉着怪异,稍稍皱眉,正要开口,对方才像惊醒一般,突然出声。
“殿下,在京城的日子还适应吗?”
“如果太子殿下只是想寒暄,臣以为,还是不必了。”
“殿下还是这么随心所欲,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殿下啊。”
“殿下若是想找个人调笑,怕是找错人了,若没有其他事,臣就——”
话还未说完,裴逸渊便打断。
“殿下很会讨人欢心对么,可为何我每次见到殿下,都开心不起来呢。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我那弟弟更会说话,殿下从他那儿学的?”
“......”
“殿下怎么不说话,不用不好意思,我很早就知道,他很会争宠,他也是学的,从他母亲那儿学的,”裴逸渊神色平静,似乎只是汹涌之下的平静。
“不过,只会讨人欢心是不够的,该回归理性的时候,还是要权衡利弊,对么。”
裴逸舟朝她走来,崔文清有点不好的预感,于是便也往后退了些。
可她没有想到,裴逸渊迅速向她走来,一把抓起她的手臂,笑得阴森森的。
“就像这个一样,我们以后还是要做夫妻的。”
崔文清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是林贵妃给她的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