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把我家小姐欺负成这样了,还要什么证据!”另一位女子哭喊着,紧紧护着王淑女,想必就是她的贴身侍女了。
“别人出了事,就算去官府打官司也要呈上证据,现在只是你这边的一方之言,谁知道是不是想讹我们一笔。还是说——”崔文清缓缓踱步,走向王淑女。
“并非想讹钱,而是,想赖上我的夫君?”
崔文清语气轻飘,眼神却如毒蛇般,盯着王淑女的面容。
“瞧瞧,多标志的美人啊,哭得梨花带雨的,我都要心疼了。”
崔文清语气怜惜,状作心疼,轻轻摇头。
王淑女也不服,哭着对她喊道,“我一未出阁的女子,怎么会做出这样自轻的事,你不要血口喷人。”
崔文清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以前南越的时候,对她说“血口喷人”,说不定她还真这么做了,而现在嘛......
“那王淑女说,想要我们如何赔偿。”
“再怎么说,我家在乡里也是数一数二的门第,公子既然对我做出这样的事,自然要为我把名分安排清楚......”
越说到后面,崔文清越忍不住要笑,听到王淑女提的要求,更是噗嗤一声。
王淑女怒视着看她,眼里满是不屑,还没“嫁”进来,都一副要把她做掉的模样了。
崔文清没再搭理她,看向裴逸舟,“那还是先听听,我‘夫君’怎么说。”
裴逸舟眼里满是冷漠,大概也是平生第一次被人以如此简单下流的计谋陷害,没做足准备,才给了此人有趁之机。
“原以为王淑女是知书达理之人,没料到竟遭如此陷害,既然一口咬定是我不轨,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裴逸舟拍拍手,从他身后探出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是先前她留下的那个小女孩。
一时间,王淑女一行人变了脸色,似乎没料到屋内竟然还有一个孩子,岂不是将方才她说的那些话都听进去了。
裴逸舟蹲下来,轻声对她说,“好孩子,说说你都听见了什么。”
“刚才屋里一只狸花猫跑进来了,我拿着肉去角落里喂它,然后就听见王姐姐进来,说要给大哥哥敬酒,然后两个大哥哥拒绝,王姐姐就叫另一个姐姐先离开,接着王姐姐说热,然后——”
“够了!”王淑女大叫一声,手指着那个小女孩,“你胡说八道,事情,事情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既然不是,那为何不敢听下去。”崔文清冷声打断,看着身子发抖的王淑女。
走近了些,崔文清手捏住王淑女的下颌,“我又没有说过,我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说谎陷害,既然王淑女执迷不悟,那边闹到官府去,如果嫌官府撑不起你家的门楣,那就闹到世子府去,我相信世子殿下为人和善,定能妥善处理。夫君,你觉得呢?”
崔文清笑着问裴逸舟,全然看不出一点怒气,后者颔首,回答道,“夫人所言极是,王淑女既然不信,不如现在便去世子府讨公道。”
说着,便要踏步往门口去,崔文清也拉着王淑女的胳膊往外走,后者瞬间便挣脱开。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
崔文清挑挑眉看向裴逸舟,后者同样回敬,“大抵是我老了,没听清淑女方才说的话,能再说一遍吗?”
想想他们能一次性将全村的米都收走,势必不是什么寻常普通人家,这时王淑女才开始有些害怕了,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我记错了,我喝了些酒,自己不小心摔倒,碰倒了食盘。”
“这样才对嘛,原来是误会一场,王淑女下次可不要喝太多酒,容易误事。”崔文清笑眯眯地想拉过她的手,却被误以为要动手,快速躲开了。
崔文清手顿了一下,也不恼,缓缓放下,对裴逸舟二人说,“既然误会解开了,那——”
“不好了!不好了——”
一道慌张的声音在门外大喊道。
“走水了,快出来!”
瞬间,民众慌成一团,哭喊着推搡着向门外涌去,挤得水泄不通。
而屋内的崔文清脸色变了,裴逸舟本就极差的心情更烦躁了,众人内心思绪飞涌。
“还不走?”裴逸舟不知不觉来到她身边,低头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