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身?”聂凌风神色凝重,“是借别人的身体复活的意思?”
“对!”钟辰熙点头,“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借尸还魂。”
聂凌风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锁,片刻后才开口:“这样,你帮我把沐安宁的事告诉钟叔,就说是替阎王问的,问问钟叔是什么看法。”
钟辰熙点头:“行,知道了。我今晚就给我爸打电话。”
聂凌风又叮嘱:“对了,别把我和阎王的关系说出去,也别说我在古墓博物馆当馆长的事,先瞒着,免得我爸妈担心。”
钟辰熙答应:“好。”
聂凌风信守承诺给钟辰熙煮了碗泡面当晚餐后,他就让钟辰熙先回家收拾行李,最近几天搬过来和他一起住,在博物馆帮忙顶几天班。
不清楚云渊今晚什么时候会来,聂凌风就把老馆长留在前院的躺椅搬到了正房的院子,躺在躺椅上晒月光等云渊。
自从直播当天落跑后,这狗阎王连续两个白天都没有来人间了。
还别说,没被盯的聂凌风还真有点不习惯。
也不知道狗阎王最近在忙什么,聂凌风等了两个多小时,一团黑雾才忽地出现,迅速幻化成人形。
见云渊来了,聂凌风慢吞吞起身:“你就没有什么通讯工具能给我吗?像传音石之类的,好歹能知道你什么时候来。”
云渊没有回答问题,反而是提问:“此乃何声?”
“播客啊。”聂凌风拿起手机把播放列表关掉,“我在听介绍玄帝生平的历史播客,博物馆马上要给玄帝做周边策划,我不太了解,所以听听。”
云渊深看聂凌风一眼,淡淡道:“你随本王走。”
眼看云渊又要伸手强拽了,聂凌风主动往云渊身边靠了靠,微扬起脖子,露出自己的衣领:“你轻点。”
看着聂凌风这副自己送上门的模样,云渊嘴角微扬,轻拽过聂凌风的衣领,把他带到了十一殿书房。
云渊才刚放手呢,聂凌风连站都没站稳就磕巴指着前方的女人震惊问道:“她……她是钟家引灵师?!”
狗阎王真是悄声干大事,居然找到钟家引灵师了?
眼前的钟家引灵师看上去和聂凌风在梦中见到的年纪相差无几,一身勾魂使者的打扮,脸上的英气丝毫没褪去,反而愈加冷酷无情,莫名让人产生敬而远之的躲避感。
钟家引灵师向云渊行礼:“见过阎王大人。”
云渊颔首:“嗯。”
一旁的文恺替云渊向聂凌风介绍钟家引灵师:“这位是五殿的勾魂使者,钟乐湄使者。”
聂凌风呆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的同时也算是点头打过招呼了。
钟乐湄冷然看着聂凌风,不为所动。
虽然知道当面八卦别人不太好,但聂凌风还是耐不住,超小声询问阎王:“钟乐湄怎么会在地府当差?”
“生前背负孽债的引灵师,需还清孽债才得以投胎。”云渊解释,“因不知姓名,本王找她费了些时日。”
聂凌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这两天白天你没来是因为这个?”
云渊眸光闪过一瞬游移,沉声道:“本王有其他要务在身。”
云渊轻轻一个眼色,文恺便带着钟乐湄离开了。
聂凌风当场傻眼了:“这人怎么就走了呢?还没问她沐安宁的事啊。”
云渊没解释,而是走到书案处落座:“过来本王身侧。”
聂凌风乖乖走到云渊身旁,站在云渊的椅子旁边。
云渊轻轻挥袖,文恺的视野便被投影到两人眼前。
此时的文恺已经和钟乐湄来到十一殿牢房,而牢房里被关着的人正是沐叶生。
聂凌风被惊到微张嘴巴,哇靠,牛掰啊!
“这是文恺判官的视野吗?”聂凌风有些兴奋,“谁的视野你都可以看吗?能换成钟乐湄的视野吗?那我的呢?你能看我的视野吗?”
“聒噪。”云渊厉声,“不想死就给本王闭嘴。”
“哦。”聂凌风撇撇嘴,“你为什么让文恺判官带钟乐湄去找沐叶生啊?我们入梦钟乐湄不是更快吗?”
“钟乐湄没有记忆。”云渊解释,“勾魂使者不允许拥有记忆,否则会左右公正。”
聂凌风瞬间就石化了,内心哇凉哇凉的,就像在冬日里被人泼了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不是,好不容易找到的钟乐湄,竟然没有记忆?
这不是逗人玩呢!